“厉云舟把书合上,指了指陈田田,“……我媳妇儿每天睡前给我开小灶。”
李珠珠捂着嘴,王来弟也抿着嘴角偷笑。
陈田田面不改色,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说了句,“是你们太笨,智商堪忧……”这话,把所有人都噎了回去。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周又一周,窗外的积雪从没过脚踝堆到了没过膝盖,屋里的书声和笑声却从来没断过。
每个人都在悄悄进步。
这天散了以后。
陈田田把堂屋的桌子收拾干净,转身进了东屋。
厉云舟正坐在炕沿上整理今天看过的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陈田田反手把门关上了。
门闩咔嗒一声落锁,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陈田田走到厉行舟面前,微微俯身,一只手撑在他身后的墙上,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轻轻往上抬。
厉云舟被迫仰起脸来,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
“媳……媳妇儿。”
“你身体是不是好多了。”
陈田田的语气不像询问,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段日子她每天用稀释过的灵泉水温养他的心肺,又变着花样给他补身体,眼看着他脸颊上有了血色,走路也不再喘了,还能在院子里劈柴。
“好……好多了|……”厉云舟老老实实地回答,但话还没说完就被陈田田打断了。
“既然身体好了,那是不是该交公粮了。”
厉云舟眨了眨眼,表情迷茫,眉心微微蹙起,像是在努力理解一个超出他知识范围的高深问题。
“公粮……什么公粮?我们家也要交公粮吗?可是我们又没有地,公粮不是大队交的吗……”
陈田田看厉行舟这副认真思考的模样,忽然觉得这男人可爱得要命。
都结了婚的人了,在某些方面还真是白纸一张。
陈田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俯下身吻住了厉行舟。
温热的气息交融在一起,陈田田尝到了他厉行舟上残留的一丝茶香,手指插进他后脑的碎发里,不轻不重地摩挲着。
厉云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震得浑身僵住了一瞬,后脑勺轻轻磕在墙上,睫毛扫过了陈田田的脸颊。
原来这就是交公粮。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分开的时候厉行舟的脸已经红透了,像一只被煮熟的虾。
厉行舟微微喘着气,眼眶因为刚才的动情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声音有些哑又有些委屈:“你……”
“现在懂了?”陈田田用拇指擦了擦厉行舟唇角。
“懂是懂了……”
厉云舟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他抬起手握住陈田田放在自己肩头的那只手。
仰起脸看着陈田田,那双泛着薄红的眼睛里倒映着煤油灯跳动的火苗。
忽然。
厉行舟弯起嘴角,小声说了句让他自己都耳根发烫的话。
“那什么时候正式收公粮。”
陈田田挑了挑眉。
看来这病秧子养好了,胆子也跟着变大了。
“就现在。”
说完,陈田田抬手解开厉行舟棉袄最上面的那颗纽扣。
一颗。
二颗。
三颗。
厉云舟靠在墙上,手指攥着炕沿上的褥子边,指节慢慢收紧又松开,松开了又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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