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刚冲出城门两百步,跑在最前面的许义升猛地一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希聿聿长嘶一声,硬生生在泥地里踏出半圈泥浆,整个骑兵队形也跟着划出一道大弧线。
他们没有北上,而是调转马头,直接横切,朝着城东狂奔而去,那里是三天前许义升率军杀进新昌城的旧路!
高坡上的孙维平笑声戛然而止,他的脸瞬间黑了下来,额头青筋暴跳:“混账东西!他们怎么往东走了?!”
他没想到不久之前他用声东击西骗开了卢凌的巨马水防线,今天却被许义升同样以声东击西将包围圈骗开了一个口子。
孙维平把佩刀往地上一砸:“堵住他们!传令周大麻子,带五千人压上去,要是放跑了这批官军,老子剥了他的皮!”
呜呜的号角声在平原上急促回荡,流民军东营的五千人马乱糟糟涌了出来,长矛林立,迅速在许义升的必经之路上结成步阵。
“放箭!”箭雨稀稀拉拉落下,不少扎在骑兵的皮甲上,却扎不进去——流民军的弓箭手也饿的没有力气拉弓了。
许义升甩动马槊,拨开迎面射来的两支冷箭,战马速度提到极致,前排的流民军握紧长矛,腿肚子直打转。
此时骑兵的冲势已经蓄满,许义升暴喝一声,马槊狠狠扎进一名步卒的咽喉,战马合身撞入人堆!
骨骼碎裂声、惨叫声瞬间爆发,步阵被硬生生凿开一个豁口。
但五千步卒人数太多,左右两翼迅速围拢,企图用人命把骑兵的速度彻底拖死。
一旦战马停步,骑兵就是活靶子,赵天和挥刀砍翻两名扑上来的敌兵,肩膀上挨了一记闷棍,整个人晃了晃:“许将军!人太多了,冲不动!”
这些流民军如同野兽一般毫无理智可言,只以本能行事,前赴后继一般地冲上前来。
许义升马槊折断,反手拔出腰间横刀,连斩三人,浑身被血水浇透。
流民军的包围圈正在合拢,其他两部流民军也往这边靠拢着,就在这时,在流民军阵型最厚实的后方,地平线尽头猛然扬起漫天烟尘。
大地开始剧烈颤抖,低沉的闷雷声由远及近,撕裂了傍晚的死寂。
流民军后队一阵大乱:“骑兵!后面也有官兵骑兵!”
喊杀声骤然爆发,一柄雪亮的大砍刀凌空劈落,将流民军的旗杆直接斩断!
数百名黑甲骑兵呈锋矢阵型,直接从流民军背后硬生生剖了进去。
流民军本就在合围许义升,后背完全敞开,瞬间被踩得人仰马翻。
带头的将领满脸虬髯,挥舞着大砍刀,左右劈砍,所过之处残肢横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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