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问。
“修梯子,横档为什么在床下?”
刘海中哑住。
院里人都站在门口。
谁也不敢大声。
他们以前看刘海中教训孩子,看得多了。
今天还是第一次看见刘海中被一句话堵成这样。
傻柱没有觉得痛快。
他只觉得旧账越查越沉。
一根横档不值多少钱。
可它从梯子上拆下来,压在刘家的床脚下,就说明这个院里很多人的手,早就习惯往公物上伸。
伸完,还觉得理所当然。
赵干事把横档封好。
“刘海中,这件事你下午到街道说明。”
刘海中的脸一下垮了。
去街道说明,比在院里吵丢人多了。
可他没法拒绝。
傻柱在账本上写下最后一句。
“横档寻回,原藏刘家床下。”
写完这句,他手腕有点酸。
可心里反倒轻了一点。
旧梯子少的那一块,终于找回来了。
院里那张旧网,也又破了一道口。
可横档找回来,不代表事情完了。
赵干事让人把横档先放在桌上。
“刘海中,你说这是床脚垫。”
他指着横档两头。
“那为什么两头都有梯子木孔压痕?”
刘海中说不出话。
赵干事又问。
“你说想修梯子,为什么拆下来不装回去,反而压在床下?”
刘海中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在厂里当惯了小领导,说话总要端着。
可今天被人一句一句问,端不住。
刘光福站在门边,低着头不敢看他。
傻柱看见刘光福肩膀发抖,心里叹了一口气。
孩子怕爹,这事他管不了。
但账本能管一部分。
至少以后刘海中想把公家的横档压到床脚下,就没那么容易了。
二大妈忽然小声说。
“那床脚以前是坏了,老刘说先垫两天。”
刘海中猛地回头。
“你也跟着添乱?”
赵干事却已经看向二大妈。
“垫了多久?”
二大妈被问得发慌。
“我记不清了,反正不是两天。”
这话比直接承认还扎。
不是两天。
那就是很久。
女干事写下。
“家属称,横档垫床非短期。”
刘海中急得额头冒汗。
傻柱看着这一笔落下,心里明白。
旧梯子的事已经不是谁碰过的问题。
是刘家把公物拿回屋里私用,还想拿一句“修梯子”糊过去。
这账必须写透。
写不透,明天还会有人照着学。
横档被拿出来后,刘家的床脚也露了出来。
床脚
砖边还有一道浅浅的木印。
赵干事让人把床脚抬开一点。
女干事蹲下看。
“这里以前确实压过木头。”
二大妈不敢再说话。
刘海中也低着头。
傻柱忽然想起自己家那张旧桌。
桌脚也歪。
可他宁愿用破瓦片垫,也没想过拆院里的东西。
不是他多高尚。
是他以前根本不敢拿。
拿了,就怕被人戳脊梁骨。
可院里有些人不怕。
他们嘴上最讲规矩,手却最会绕规矩。
想到这儿,傻柱把“床脚旧压痕”也记下。
刘海中看见,忍不住说。
“柱子,你是不是非要把我写臭?”
傻柱抬头。
“二大爷,不是我写臭。”
“是东西在哪儿,我就写在哪儿。”
“您要是不想账难看,以后东西就别难看。”
这话一出,刘海中半天没接上。
院里有人低头憋笑。
但笑归笑,大家心里都明白。
傻柱这回不是嘴上占便宜。
他是把理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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