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梯子查到一半,刘光福先露了怯。
他站在刘海中身后,脚尖一直往屋门口挪。
傻柱看见了。
赵干事也看见了。
只是两个人都没立刻点破。
有些事不能追得太快。
追快了,小孩会被大人一句“胡说”压回去。
要等他自己露出更多。
刘海中还在硬撑。
“我家又不缺柴火,也不缺木头,犯得着拿破梯子?”
傻柱说。
“那就看看你家床下。”
刘海中一下炸了。
“傻柱!你什么意思?查公物查到我家床下来了?”
傻柱没退。
“昨天阎家门后能看,今天刘家床下也能看。”
刘海中瞪着他。
“我家是你想看就看的?”
赵干事站出来。
“刘海中,公物可能被私藏,我们只看相关地方。你要是不同意,就写明拒绝配合。”
拒绝配合四个字,比骂人管用。
刘海中脸上的火一下被压住。
他敢冲傻柱吼。
不敢让街道在纸上写他拒绝配合。
二大妈在旁边扯他袖子。
“让他们看吧,咱家没什么。”
刘海中回头瞪她。
可二大妈这回没缩得太厉害。
她也怕。
怕越拦越说不清。
屋门打开。
赵干事没有让一群人进去。
只让女干事和王先生跟着。
傻柱也进去。
他进去前,先把鞋底在门外蹭干净。
这动作让雨水看见了。
她忽然觉得哥哥更稳了。
进别人屋也不乱踩。
查账也有分寸。
屋里不大。
一张床,一个柜子,两只木箱。
床底下堆着旧报纸和破木板。
女干事弯腰看了一眼。
里面黑乎乎的。
刘海中在门口喊。
“看见没有?都是些破烂!”
傻柱没说话。
他蹲下去,把旧报纸一张张往外抽。
抽到第三张时,里面露出一截木头。
木头一头磨得发亮。
一头却有新刮痕。
王先生把它拿出来。
长短和梯子缺口差不多。
二大妈脸色瞬间白了。
刘海中也不喊了。
赵干事问。
“这是什么?”
刘海中张嘴。
“床脚垫。”
傻柱看着那截木头。
“床脚垫会有竹皮印?”
木头侧面有几道细细的压痕。
像被竹片刮过。
赵干事把它放到旧梯子旁边。
一比。
长度正好。
两头磨损也对得上。
刘光福忽然低下头。
傻柱看向他。
“光福,你知道?”
刘海中马上喝。
“小孩子懂什么!”
赵干事看过去。
“让他说。”
刘光福肩膀一抖。
他看了刘海中一眼,又看二大妈。
最后小声说。
“上回我爸说,梯子横档松了,拆下来拿回屋垫床脚。”
刘海中脸色铁青。
“你胡说!”
刘光福吓得往后一缩。
傻柱把账本往赵干事那边推。
“先记孩子原话。”
女干事写下。
“刘光福称,刘海中曾拆梯横档垫床脚。”
刘海中急得声音都变了。
“这孩子乱说!我那是修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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