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干事没有马上定性。
他只是让女干事把新锁、旧钥匙和票据分别包好。
“今天起，工具箱封存。新锁来源明天核实。”
刘海中急了。
“封了工具箱，院里用工具怎么办？”
傻柱说。
“临时借用，找赵叔和王先生双人登记。”
这话不是他提前想好的。
可说出来后，他自己也觉得合适。
一个人管，容易偏。
两个人看，至少不容易暗拿。
赵干事点头。
“照这个办。”
刘海中瞪着傻柱。
那眼神像要把他生吞。
傻柱没躲。
他知道自己又得罪人了。
可今天这人必须得罪。
如果刘海中一边管后院，一边让公用箱子说不清，那后院以后永远立不起账。
雨水站在人群后面，小声对秦淮茹说。
“我哥今天不吵了。”
秦淮茹看着傻柱，轻轻点头。
“是。”
以前傻柱吵起来像火星乱飞。
现在他不吵。
可每写一笔，都像往地上钉一根钉。
钉子多了，谁想再把旧事拖走，就没那么容易。
刘海中转身回屋时，脚步比平时重。
二大妈追在后面，小声埋怨。
“你说你，当初换锁就该说一声。”
刘海中压着火。
“我哪知道今天会查这个？”
“那工具箱钥匙怎么会在磨盘后？”
刘海中猛地回头。
“你问我，我问谁？”
这句话声音不小。
院里好几个人都听见了。
傻柱也听见了。
他没有写进账本。
因为这不是证据。
只是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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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慌话也有用。
能看出谁心里乱。
傻柱把铅笔在纸边点了两下。
他给自己留了个小记号。
不是写刘海中有问题。
而是在工具箱那一行后面，添了一个小小的圈。
这个圈别人看不懂。
他自己懂。
意思是明天要回头再查。
赵干事看见了，也没有拆穿。
有些事写成证据前，只能先放在心里。
刘家屋里很快传来摔搪瓷缸子的声音。
二大妈压低嗓门劝。
刘光天和刘光福连门都不敢开。
院里人越是装作没听见，越说明这动静扎人。
易中海站在中院台阶上，脸色也不好看。
他原本想借刘海中的威风压一压后院。
现在刘家先露怯，反倒把他的老办法也拖到了灯底下。
傻柱没有去看易中海。
他怕自己一看，就忍不住想起以前那些糊涂账。
那时候一大爷一句院里和气，他就能把自己的委屈咽回去。
现在不行了。
和气不能拿公家的东西垫。
也不能拿雨水的日子垫。
他把铅笔收进兜里，又拿出来。
这动作很小。
可秦淮茹看见了。
她忽然发现，傻柱今天最吓人的地方，不是声音大。
是他能忍住。
能忍住不骂，能忍住不冲，能忍住把一句气话换成一行规矩。
这种傻柱，比过去那个挥着勺子替人出头的傻柱，更难糊弄。
王振国站到他身边。
“为什么不记？”
傻柱说。
“听见的不算账。看见的、查到的、有人认的，才算。”
王振国点头。
“记住这个分寸。”
傻柱嗯了一声。
他现在越来越明白，账本不是拿来泄气的。
心里怀疑谁，都不能直接往上写。
写错一笔，整本账都会被人抓住把柄。
写得稳，才压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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