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箱一开,刘海中先露了怯。
他不是大喊大叫。
也不是转身就走。
他只是把背着的手放了下来。
这个动作很小。
可傻柱看得清楚。
刘海中平时背手,是端架子。
手一放下,架子就塌了一半。
赵干事问。
“刘海中同志,这工具箱平时谁拿工具最多?”
刘海中立刻说。
“院里都拿。”
“那谁登记?”
“以前没有登记。”
“谁负责归还?”
刘海中停住。
这问题比谁拿更要命。
公用工具最怕一借不还。
少一把钳子,大家都说不知道。
坏一把锤子,大家都说原来就坏。
最后箱子越来越空,责任却越来越散。
赵干事看着他。
“你是后院管事之一,这箱子放后院,你不知道?”
刘海中脸皮一抽。
“我平时忙厂里工作,院里这些小事……”
傻柱心里冷笑。
又是小事。
煤炉是一块煤的小事。
水缸是一瓢水的小事。
工具箱是一把钳子的小事。
可这些小事加起来,能把公用两个字掏空。
王振国低声说。
“记。”
傻柱立刻在账本上写。
“工具箱无借还登记,责任不清。”
刘海中看见那行字,立刻急了。
“柱子,你别乱写!”
傻柱停笔。
“二大爷,您说怎么写?”
刘海中噎住。
不写事实,就像遮掩。
写事实,又不好看。
赵干事淡淡说。
“照事实写。”
傻柱继续写完。
阎埠贵站在旁边,眼神却往工具箱里瞟。
他忽然说。
“这半张票据,会不会是以前修院墙剩下的?”
赵干事问。
“你知道?”
阎埠贵立刻摆手。
“我猜的,我就是猜的。”
傻柱看他。
阎埠贵猜得太快。
像早就知道这里有旧票据。
但今天先露怯的是刘家。
不能一口气把所有人都拉出来。
赵干事显然也明白。
他没有追阎埠贵,只继续问刘海中。
“最近谁换过杂物间锁?”
刘海中额头开始冒汗。
“这个……可能是光齐回来时顺手换的。”
刘光齐不在院里。
这话一出,院里不少人都抬头。
把事往不在场的人身上推,最省力。
可也最难看。
二大妈赶紧从屋里出来。
“老刘,你别瞎说。光齐多久没回来了?”
刘海中脸色更难。
赵干事把这句话也写了。
“刘海中称刘光齐可能换锁,家属当场否认。”
这个记录比骂还狠。
刘海中终于稳不住。
“我想起来了!”
他声音大了一点。
“锁是去年换的。那时候杂物间门关不上,我找人换了把旧锁。”
赵干事问。
“谁换?”
“街口修锁的老孟。”
“有票吗?”
“这点小钱,哪来的票?”
傻柱看着刘海中。
他忽然发现,二大爷不是不知道账的重要。
他只是不想自己的账被看见。
以前他总说别人要服从管理。
可轮到他自己,就全成了小钱、小事、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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