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任未明四个字一落，刘海中的脸更难看。
第三处是公用工具箱。
工具箱放在后院廊下。
里面有钳子、锤子、铁丝、旧扳手。
箱子锁小。
旧钥匙插进去，竟然正好。
院里一下没声。
老赵还没转，赵干事先抬手。
“所有人后退一步。”
傻柱也退。
他看见阎埠贵喉结动了一下。
贾张氏往秦淮茹身后缩。
刘海中则死死盯着工具箱。
钥匙一转。
咔哒。
锁开了。
这个声音不大。
可像一块石头砸进院里。
工具箱打开，里面东西看着普通。
锤子。
钳子。
几截铁丝。
一把旧剪子。
但箱底铺着一层油纸。
油纸
傻柱眼神一凝。
赵干事让女干事把票据夹起来。
票据上写着几个模糊的字。
“公修铁料。”
日期已经淡了。
但能看出不是最近的。
赵干事抬头。
“这箱子谁保管？”
刘海中没法再说不管。
“工具箱一直在后院，大家都能用。”
傻柱翻账本。
“但钥匙藏在磨盘后，不在大家手里。”
这话一出，院里又静了。
大家都能用，不代表谁都能开。
能开的人，才是真管箱子的人。
旧钥匙找到了锁。
也找到了第一个说不清的人。
傻柱看着那只打开的工具箱，心里没有轻松。
箱子一开，反倒像又开了一扇更深的门。
他以前以为院里的矛盾，就是谁多吃一口，谁少出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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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才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一天两天被拿走的。
是今天少一截铁丝，明天少一块木料，后天少一张旧票。
少到最后，大家都习惯了。
习惯之后，就没人觉得这是错。
这才最麻烦。
刘师傅站在后面，小声说。
“看见没有？锅底糊久了，铲一下全是黑。”
傻柱点头。
“那就慢慢铲。”
“急了会怎样？”
“会把锅铲破。”
刘师傅笑了一声。
“你现在知道了。”
傻柱低头继续记。
他不准备今天就把所有人都揪出来。
但每一个异常，都要先写下。
写下，就是把黑处划一道印。
明天再查，就不是从空地上找。
是顺着这道印往下走。
赵干事收起票据前，又看了一眼锁孔。
锁孔边缘有细细的铜屑。
像是被人反复拧过，也像是有人急着试开。
他没有当场说破，只把工具箱盖轻轻合上。
“今晚先封着。”
赵干事说。
“明天让街道修缮组的人过来认一认，看里面少没少公家登记过的东西。”
刘海中的脸又紧了一下。
傻柱把这一下记在心里。
他现在越来越明白，查事不能只看嘴上说什么。
嘴会装。
脸会躲。
脚步会乱。
手也会下意识护着最怕被人碰的地方。
刚才刘海中听见修缮组三个字时，右手就往棉袄兜上压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
可傻柱看见了。
他没有追问。
夜里追急了，人会把证据藏得更深。
白天把规矩立住，才像先把路口堵上。
等明天人来了，旧锁、旧钥匙、旧票据一起摆出来。
到时候谁想再说大家都能用，就没那么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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