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本来有点馋。
可听见这话，反而挺起胸口。
她小声说。
“对，不能偷着拿。”
傻柱揉了揉她脑袋。
“不是偷不偷。”
他说。
“是哥以后要让你吃得明白。”
回到灶房，第三锅开做。
豆腐渣不能直接大火猛炒。
猛了容易糊底。
傻柱先用少油煸葱。
再下干菜末。
最后把豆腐渣一点点撒进去。
锅铲要贴着锅底走。
一圈一圈翻。
像把散沙拢成堤。
刘师傅在旁边提醒。
“豆腐渣没油不香，油多又腻。你怎么拿准？”
傻柱盯着锅。
“看松散。”
“还看什么？”
“看锅边。”
他说。
“锅边不粘，说明火还稳。锅底一糊，前头再香也没用。”
刘师傅没再说话。
王振国站在门口，听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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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终于不只会逞手艺了。
他开始懂得看边，看底，看账。
第三锅出香时，连贾张氏都忍不住往门口挤。
傻柱照旧分菜。
登记、排队、舀匀、留底。
秦淮茹下午真来洗了菜。
她那一份也照账给。
贾张氏没出钱没出工，最后只分到剩汤。
她气得脸发青。
可这回没人觉得傻柱过分。
因为规矩从胡同口就摆出来了。
谁都看见。
谁都认账。
傻柱把最后一点锅底刮进留底盆。
锅底干净。
没有糊。
账本清楚。
没有乱。
刘师傅看着他。
“说说，今天的大锅菜有几条规矩？”
傻柱擦干锅铲。
“第一，料进锅前先称。”
“第二，人分菜前先排。”
“第三，欠账不清不开新口。”
“第四，便宜东西也不能糊涂拿。”
“第五，锅底要留，账底也要留。”
刘师傅点头。
“够了。”
傻柱却摇头。
“还差一条。”
王振国问。
“哪条？”
傻柱看着院里那些端着碗的人。
有的人满意。
有的人不甘心。
有的人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次怎么排在前头。
他心里忽然特别清楚。
规矩不是写上去就完了。
规矩要一锅一锅守。
守不住一天，旧毛病就会从锅边爬回来。
“第六条。”
傻柱说。
“明天还按今天来。”
王振国笑了。
这句话最实在。
院里的风从门口吹进来。
木牌轻轻晃了一下。
先登记，后分菜。
傻柱把它扶正。
就在这时，阎埠贵忽然凑过来，小声说。
“柱子，既然你这账管得明白，前院那口公用煤炉子的账，要不要也顺手记一记？”
傻柱看着他。
他知道，麻烦又来了。
可这次，他没有往后躲。
饭能一口一口做。
账也能一页一页清。
他以前怕麻烦，是因为麻烦全落在自己身上。
现在有本子，有称，有规矩。
麻烦就不再是一团乱麻。
而是一根根能捋直的线。
他把账本翻到下一页。
“先说清楚。”
傻柱一字一句道。
“公用的东西，谁也别想偷偷多烧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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