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的古籍，记载的是天帝登临绝巅以后横扫诸天。”
圣主抬手点向白尊的额头。
“谁会把他年轻时输过几招，挨过几顿打，专门刻在传世帝经的第一页？”
“况且，有些人活得太久，身份牵扯太多，后人自然会删去不少东西。”
白尊还想争。
圣主没有给他机会。
“天帝从来没有一直遥遥领先。”
“他刚踏入尊者时，有人已经能斩天尊。”
“他进入天尊境时，也曾被同代困在阵中，打碎肉身，险些连元神都没保住。”
“到了圣境，照样有人压得他数次败退。”
白尊的手指逐渐收紧。
“既然如此，他后来凭什么成为最强天帝？”
“因为他没废。”
圣主只给了三个字。
白尊张开的嘴停住了。
圣主继续开口。
“他败一次，爬起来再打。”
“打不过一个人，便追着那个人打。”
“输十场，他打第十一场。”
“肉身没了就重塑，元神破了就修补，大道断过一次，他接起来继续走。”
“后来压过他的那些人呢？”
“有人败了一场，从此不敢交手。”
“有人被抢走机缘，闭关数万年，再出来时，同代早已走远。”
“还有人接受不了自己从第一变成第二，大道停在原处，再没往前挪动半步。”
圣主看着白尊。
“天才从来不缺。”
“古往今来，有大帝之姿的人多得很。”
“大多数都活不到证道那天。”
“就算活着，也会被一次次挫败磨掉锐气，最后找个地方闭关，骗自己大道无望，只能认命。”
白尊呼吸越来越重。
圣主抬起手，敲了敲他的胸口。
“真正让天帝走到最后的，是那股黑色生命力。”
“压不垮，耗不尽。”
“越是被人踩下去，他越要爬回来。”
“越是有人说他不行，他越要找上门，把那个人打到闭嘴。”
“天帝愈战愈勇，从不言败。”
圣主停了片刻。“你呢？”
白尊往后退了一步。“我只是……”
“你只是输给曹立一次。”圣主直接把话接了过去。“结果你跑来问本座，自己还算不算天才。”
“你连下一次交手都没有准备，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道。”
“本座若顺着你讲，告诉你曹立只是机缘好，你迟早能超过他，你是不是马上就舒服了？”
白尊没有出声。
他确实想听这句话。
只要师尊告诉他，曹立眼下的提升无法长久，他还能追上，胸口那团压着他的东西便会散开。
可圣主一句安慰也没给。
“你以为自己很强？”圣主收回手。“你现在这副样子，连普通弟子都不如。”
“普通弟子输给你，至少还敢回去苦修。”
“你输了，先跑来找本座替你证明，你依旧是古往今来第一天才。”
白尊身体晃了一下。“我有大帝之姿。”
他又重复了一遍。
这句话已经没有先前那股底气。
“有大帝之姿，你也不是真正的大帝。”圣主摇了摇头。“未经磨炼，难以成真正的英雄，这条路不好走，你的心，还得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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