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尊缓缓坐回云端。
他的思绪有些乱。
曹立从凝神境巅峰一路冲到二阶圣人，前后才过了多久？
自己苦修数千上万年，打破一项项纪录，才站到九品天尊。
这样的差距，真能靠练心补回来吗？
他连曹立下个月会突破到什么境界都无法判断。
也许等他终于入圣，曹立已经站到了圣王境界。
圣主没有继续开导。
该讲的已经讲完。
再说下去，只会变成安慰。
他拍了拍蛟龙的脑袋。“走吧。”
蛟龙立即抬起身子，两只前爪拨开空间，半个脑袋钻入虚空。
圣主站到它背上。
蛟龙向前一窜，庞大的身体一截截没入其中。
空间即将合拢时，圣主回头补了一句。“你可以输给曹立，别输完以后，连修炼都不会了，那你终身将止步于此了。”
空间闭合，云端只剩白尊一人。
白尊坐了很久，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原来我不是最强的，原来天才中的天才，也不过只是见他的门槛。”
他重复了两遍，忽然笑了起来。
“呵……”
“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震得附近云层不断翻动。
白尊的腰慢慢弯了下去，双手撑住额头，肩膀不断发抖，他看不到追上曹立的希望。
师尊刚才的故事仿佛是在说他。
曹立才有天帝之资的人，而他或许只是那个暂时领先的人。
等曹立真正开始追赶，他这些年引以为傲的纪录，根本拦不住对方半步。
“酒。”白尊抬起头。“我要酒。”
他抬手撕开空间，一步迈了进去。
再次出现时，白尊已经站在圣地酒楼门口。
守门弟子看到他，赶紧躬身。“见过圣子。”
白尊连脚步都没停。“把最烈的酒全拿出来。”
柜台后的执事听见动静，急忙迎上前。
“圣子，您要多少？”
“有多少拿多少。”
“这……”
执事有些为难。“楼内最烈的焚圣酿，天尊一次最多饮一坛。喝得太多，对修行无益反而有害。”
白尊取出储物戒，直接拍在柜台上。“我今天不练大道……我喝酒。”
天空中，圣主站在那里，脚下踩着蛟龙，他仿佛将一切尽收眼底，最后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理终究是道理，接受，需要时间，这一关，看你自己的了。”
……
曹立把最后几件东西收入储物空间。
他来到东荒圣地不足七日，住处本就没多少私人物品。
几套圣地弟子衣袍，一块身份令牌，还有执法堂分给他的几本卷宗。
卷宗已经处理完，不必带去中州。
曹立将它们放回桌边，顺手把房间内的禁制检查了一遍。
明日才出发，圣主让他等着，可老圣主答应的准帝兵，直到现在还没有送来。
这种东西，当然越早拿到越好，曹立站在屋内，调动丹田世界。
五阶圣人的力量沿着周身流转一圈，很快收回。
这次是对上全修行界最顶级的各地传人，普通圣兵大概率是没用的，且遍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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