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瑾辉搂着她的尸体，哭了，无声地……
靳清瑶和靳清野眼眶也红红的，刚得了靳晚倩的功德，连一句感谢都没说，就阴阳两隔了。
虽然知道还可以见面，但心里就是很复杂。
奶奶还是那个带大他们的奶奶，虽然身不由己变坏了，但她身上女汉子的那股莽劲还在，连死都这么干脆。
“爸以前最怕奶奶哭了，如今……”
靳清瑶欲言又止，替她擦干眼角的泪水，碰了一下抱着不松手的牟瑾辉。
“爹，我把奶奶的尸体放小世界，方便以后祭拜，我们多给她上香火，最多三个月，她就鬼修入门了。”
牟瑾辉轻轻点头，松开了靳晚倩。
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看向浑身僵硬的牟有生和靳晚星，说出的话更冷了。
“我亲爱的爹娘，你们一个影子，一个丈夫，见我娘死了，怎么不伤心啊？
是觉得解脱了吧，这下终于没人阻拦你们偷情了。”
牟有生恼羞成怒，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像一头暴怒的雄狮。
“牟瑾辉，你逼死了养你的娘，你哪来的脸嘲讽我们？”
“逼死？
真的是逼死吗？”
牟瑾辉斩断了跟对他羁绊最深，养母的因果，说话更没有顾忌。
“你当大家的眼睛瞎了吗？
我娘走得安心，走得了无牵挂，走得心甘情愿，还跟我约定去修真界。
逼死，是你想给我扣的帽子吧！
想用我娘的死，来换取你们的命和自由，真是机关算尽。”
牟有生眼里的悲伤被杀意所代替，他咬紧了后槽牙。
“逆子，逆子，几十双眼睛看着你逼死了养母，还在这里诡辩。
怎么，你还想用同样的方式，逼死亲生爹娘？”
“你非要说我逼死的，那我认就是了。”
牟瑾辉笑得像个疯子，“哈哈……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能逼死的人，说明她有心，有愧，而……”
他苍凉的笑容下藏着心死的绝望，“而你们没有，不然也不会一个姐夫，一个小姨子，搞到一起，生了孩子，还毫无羞耻地站她面前，给我这个婚外产物，谈孝顺……
我是逆子，没有道德，更没有心，我从来没否认……”
他耸了耸肩，做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我也没办法啊，随根，都是从二位血液里，骨子里遗传来的……
出了问题，要找本源，不是找衍生产品。
不要道德绑架我，因为我根本没有道德，还有就是我累了，真的累了。
不想做无谓的掰扯，用拳头和事实讲理。”
静，场面变得死一样寂静。
天空明明挂着灼热的太阳，众人却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板心顺着血液、筋络窜到天灵盖，冻得人心发寒，骨头都酥了。
牟有生和靳晚星更是摇摇欲坠，脸上毫无血色，像随时都要碎掉。
靳清瑶跟哥哥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震惊，还有忌惮，兄妹俩脑中同时闪过一句话：会叫的狗不会咬人，咬人的狗一定是不会叫的。
他们是做梦也没想到，武力值平平，事事以他们为中心，在很多事情上表现得窝囊，甚至懦弱的父亲，竟对亲生父母和养母这么狠，做到了不偏不倚、一视同仁，当真杀人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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