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家老祖面色阴晴不定，半晌，他又缓缓开口：
“如果什么都得不到，我只能以魂灭为代价，杀了你们兄妹俩，让我的血脉延续下去。”
靳清瑶看出他眼里的孤注一掷，瞳孔深处震了震，“这是你的底线？”
“对。”
靳家老祖一字一顿，“底线。”
靳清瑶与兄长对视一眼。
“很好。”
她颔首，声音出奇的冷静：“你也算是耿直人，我盛世喜欢。
最好的解决办法是，我兄妹二人跟你一起自戕，带着这种非自然的力量永久消失，还这世间安宁。
不过，我这人自私惯了，有点家国大义，也不是很多。”
她竖起三根手指：“在这之前，你不但要助我们得到冥骸之都的传承，帮我们战邪神，还要解除我母亲身上的因果。”
“合理。”
靳家老祖沉吟，“尤其是前面两个根本不算条件的条件，本来你们就是我靳家血脉，传承属于你们的。
再说就这邪神……”
他眼神凝重：“这邪神对靳家后辈来说，是一座永远无法跨越的大山，他不死，我的棺材也板压不住。
但港城王家不好整，当年的因果是王家主动提出的，你母亲也是自愿的。
她如果不同意斩断，即便是老夫出手，付出的代价也将难以估量，搞不好连魂体都无法凝聚。”
“那倒不至于，你只管做你该做的，能做的。”
靳清瑶看着他的眼睛，“至于我母亲，我自会用自己的办法，让她同意。”
“那就没有问题了。”
靳家老祖袖袍一翻，掌中多了一张暗金符咒。符纸无风自动，隐隐有魂啸传出。
“我们的交易算是达成了。”
他将符咒按向眉心，“你们的实力涨得太快，对家族没有归属感，我信不过你们，得签魂契。”
“说得我们好像信任你一样。”
靳清瑶撇嘴，没有犹豫，指尖逼出一滴精血弹向符咒。
“我真要想反悔，这玩意能拦住我？
既然你想要走这个过场，我奉陪……”
血光没入符纸。
暗金纹路骤然亮起，三道魂丝交织缠绕，又各自没入三人眉心。
靳清瑶觉得神魂都在颤抖，随即松开——
契约成立了，这不愧是老家伙，用得东西还怪高档的。
以她现在的实力，想要单方面解除契约，得付出半条命，这老不死的也是下了血本，真狠。
签完契约，靳家老祖也不磨叽，摸出个巴掌大的黑色物件。
他枯指一按。
“咔。”
牟瑾辉身上的铁链松开了，人直直坠落，还好靳清野反应快，一个箭步冲过去接住他。
“老头，你没事吧？”
牟瑾辉撤掉嘴里塞的东西，“有事，真疼！”
靳清野扶着他，用身体挡着靳家老祖的视线，悄悄塞了一颗丹药在父亲嘴里。
“疼就对了，说明感官还在。
你要怪就怪你爹娘，我和妹妹已经尽力保护你了。”
牟瑾辉吐出一口带血的痰，狠狠说道。
“什么爹娘？
我牟瑾辉打今儿起，没有爹娘，也没有老子家族，只有你和瑶瑶！”
“走吧。”
老祖不想听这些，不管是靳家还是牟家，今天的做法，确实让牟瑾辉寒心了，他不辩解，也不需要解释，“带你们去传承之地……”
地上凭空出现一个带框的门。
“等一会儿！”
靳清瑶抓着他的长袖，指着二胖背后的小花。
“合作得在双方平等得基础上，是不是该叫醒我徒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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