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清瑶冷笑:“看出了又怎么样?
我的话九假一真,我爹听不出来吗?
你未免太看不起一旅之长的智商了。”
她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我爹,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甚至他能感觉到我在为难他。
但哪怕有万分之一让我们兄妹受伤的可能,他也不敢赌,也不能赌,这就是深沉的父爱。
你们这些冷血,以功德为货币的靳家人,又怎么会懂这种纯粹的父爱和守护?”
她这直球一打出去,掉在半空的牟瑾辉瞬间感觉羞愧不已。
他的眼神越发坚定,要说刚才是被迫调整心态,现在他就甘愿为了儿女苟活。
不是女儿的捧杀,是心甘情愿,他欠龙凤胎太多了,不能再把烂摊子留给他们。
靳清瑶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知道这一局稳了。
久久没等到暗处的人发出声音,她露出了胜利者的笑。
“暗处的臭老鼠,刚才你不是能说会道的吗?”
她歪了歪头,嗓音清脆带着刺。
“你倒是吱一声啊,敢赌吗?”
音响里传来深深的叹息声。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甘和挫败。
众人屏息,视线不自觉飘向悬在半空的牟瑾辉那个“人质”,现在他带血的脸色惨白,脖颈被铁链勒出红痕,但眼睛有神。
正当大家以为,暗处的人又在想什么法子折磨这个”人质”的时候——
空间微颤。
一道人影凭空凝实。
灰袍,低眉,不是引路那个沉默寡言的仆人,又是谁?
靳清瑶嗤笑出声:“本小姐猜就是你。”
她上前一步,袖中指尖扣住三张雷符。
“这么大岁数了,还要在小辈面前藏头露尾,不累吗?
靳家活着的老祖宗,你好啊!”
那人缓缓抬眼,眸子褪尽浑浊,炯炯有神。
身上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原本佝偻的脊背挺直如松,褪掉了脸上的藏眼法,竟是个鹤发童颜的老者模样。
“老头子自认为没有露出破绽。”
他响亮的声音带着困惑,“你是怎么猜到的?”
“没有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
靳清瑶抱臂而立,眼里带着鄙视。
“真仆人,不聋不哑,按靳家人的尿性,是不会让他知道冥骸之都的进出方式的。”
“你的气息太稳。”
靳清野向前与妹妹并肩,“稳得像个普通人。
在这个连三岁孩童都要学武学卦的家族,怎么会留真正的普通人在族地?”
靳家老祖沉默了,脸上的笑容扭曲。
“真聪明,观察入微。
你们要是同性双胎,该多好啊。”
他摇头,眼底竟有惋惜,“就凭你们兄妹这智商,带领我族回到全盛时期,最多只需五十年。”
“可惜。”
靳清瑶耸肩,“我跟哥哥是龙凤胎,靳家也注定止步于此。”
她嘴上说着可惜,眼里却带着幸灾乐祸。
“生为靳家龙凤胎,不但是我们的劫,也是你靳家的劫,上天真公平。”
老祖笑意微敛:“刚才在外面,小子可承诺了,要放弃这具有靳家血脉的身体,你们是想反悔?”
“不是我们言而无信。”
靳清瑶眼底寒光一闪,“你今天伤害我父亲,总得付出点代价,不是吗?”
“你们就一点不怕鱼死网破?”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靳清野笑容不打眼底,“再说你还在做取代天道的梦,敢对我们真动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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