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他们手里有权。”何雨柱把切好的土豆片往大盆里一推,拽过围裙擦了擦手,脸上没有表情,声音却像铁砧上砸出来的,“不过,刘岚,你给我记着——权再大,也大不过个‘理’字。他们这么糟蹋人,早晚要还回去。”
他端着大盆往灶台边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刘岚一眼:“通知食堂所有人,从今天起,下班之前都把当天该干的活干到明处,谁再被叫去谈话,还是那三个字——不知道,剩下的事,我来办。”
刘岚眼圈一红,用力点了点头。
而此刻,沈莫北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桌上摊着一份杜子腾刚送来的材料。
材料上说,马福贵已经找过食堂三个人谈话,安排秦淮茹去打扫卫生去了,下一步可能是刘岚,也可能是何雨柱本人,孙德胜在革委会例会上没有表态,但也没有阻止。
沈莫北把材料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水。
窗外有风穿过梧桐叶,沙沙地响,像无数人在远处低语。
他放下缸子,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周哥,是我。”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你上回说,部里有人给冶金部递过话了。现在冶金部那边是什么态度?”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周保国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冶金部那边很重视,已经把轧钢厂厂革委会要求调阅保卫处案卷的事在司务会上提了,孙德胜现在很被动,只是他藏得深,厂里的人看不出来。”
“我要再加一把火。”沈莫北说,“不能再让他们动我身边的人了。”
“你打算怎么做?”
“用李怀德的案子做文章。”沈莫北的声音低得只有电话那头才能听清,“秦淮茹是我安排在食堂的人,现在被他们以‘李怀德关系’为由罚去扫院子。我要让冶金部的人知道——孙德胜的人,正在追查一个涉密案件的关键证人。”
周保国久久没有作声,过了好一阵,才说了一句:“你可想好了,这步棋一落,孙德胜会拿秦淮茹当靶子,绝不会轻易罢手。”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做两件事。”沈莫北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第一,让部里给冶金部发一份内部通报,提醒他们注意涉密案件证人的保护问题;第二,让老钱和老孙在其他厂里也动起来,把孙德胜的人在企业保卫系统里掺沙子的事捅到几个大厂革委会那里去。我要让他自己后院先乱起来。”
周保国叹了口气,又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你呀,这一步可够孙德胜喝一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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