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知道我是谁，也知道鹰愁涧和青岩谷的结果，”黑小虎将茶碗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还敢一个人走过来？”
“因为在下不是来打架的。”
那人摊开双手，掌心朝前，做了个没有敌意的姿势。他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虎口和食指内侧有一层厚厚的老茧，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
不是握双刀的茧——握双刀的人，左右手的茧应该大致对称。但这个人的老茧集中在右手，左手只有掌心有茧，这是握单刀和刀鞘的痕迹。他练双刀的时间并不长，至少在最近几年才换的兵器。
这个细节没有逃过黑小虎的眼睛。他的拇指在茶碗边缘上按了一下，然后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身高比那人高出半个头，这一站起来，两人之间的气势立时有了高低之分。但那人没有后退，甚至没有改变站姿，依旧稳稳地站在三步之外，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没有靠近刀柄。
“那你来干什么？”
“来告诉少主一个消息。”
那人压低了声音，脸上那层温和的笑意终于褪去了大半，露出一副认真的神色来，“第一，那些在沧江渡打听赤焰山的人，不是白老大的人，也不是我的人，是另外一拨。他们三天前还在渡口附近转悠，昨天忽然全部撤走了，像是收到了什么命令。”
“第二呢？”黑小虎面不改色。
“第二，”那人吸了一口气:
“花钱雇白老大截杀你的人，身份很隐蔽，中间转了三道手。但我查到了最后一道手——是从苍梧山北麓一个废弃的铁矿洞里传出来的密令。
那地方表面上是个废矿，实际上是某个组织的秘密仓库。至于里面屯的是什么，少主应该比我更清楚。”
黑小虎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无影在松林里交给他的那张羊皮纸上，标注的正是那个铁矿洞的位置。也就是说，眼前这个人知道铁矿洞的存在，甚至可能知道里面屯了什么。如果他是敌方派来试探的人，那么这个试探的深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寻常探子的范畴。
“你到底是什么人？”黑小虎的声音冷了下来，拇指在虎口上连续按了两下。
那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抬起左手。他的动作很慢，慢到确保黑小虎和莎丽都能看清楚他的每一个动作细节。他的左手伸进怀中，摸出一枚铜扣，轻轻放在矮桌上。
铜扣的正面刻着一个虎头，背面刻着一个“魔”字。和黑小虎在松林空地里捡到的那枚无影的铜扣，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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