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在叶辰最无助的时候，多想他能像现在一样站出来，说我是他爸，我儿子的事情我来担着。
分家之后，也幻想摆脱了原生家庭，父子几个人也能像无数个普通家庭一样，父慈子孝。
不求瘸爹能给自己遮风挡雨，就是提供一点家庭应有的温暖就好，凡事自己都能扛起来，不需要他做出什么舍己为人的事情，哪怕回家能看到他坐在一边抽烟，说一声儿子回来啦。
可结果呢，真心换来的只有一次次的失望。
搬到县城来，还是跟过去一样，但凡涉及到他的父母兄弟，永远眼里都没有自己这个儿子存在。
叶辰不想多说话，心累，看着递到眼前的没有过滤嘴的香烟，还有瘸爹脸上卑微带着讨好的笑容，还是伸手接过来。
划火柴的手都有些颤抖，连着划了好几次才把火柴划着，深吸一口，苦了吧唧的劣质烟草味从喉咙划进肺子里。
心情就跟这烟草一样，带着淡淡的苦味。
尽管对瘸爹不抱任何幻想，还是沉默地点点头，“你跟我进去吧。”
叶文武笑了。
“诶！”
身上的骨头都轻了二两，声音多了几分活力。
进屋父子二人对坐在茶几上，两人端着热气腾腾的茶水，一时间相对无言。
烟灰缸插着十几个烟头，茶水凉了又热。
看看时间，叶辰叹口气，“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回去吧，我累了。”
叶文武捏了下空掉的烟盒，想要找根烟给自己壮胆，还是失望了，“爸爸知道我对不起你……”
叶辰身子往沙发上靠了靠，“多余的废话就不用多说，有事你直接开口就好。”
又是一阵沉默，叶文武终于开口，“听说你姐要结婚，你妈托人捎来口信，想要过来跟亲家见个面，问问以后跟你能不能常走动，很多年没见过你们姐弟，想要回来看看。”
“你说什么？”
叶辰就说，怎么大半夜的瘸爹一个人过来，没有金姨陪着，还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感情是那个女人出现了。
上辈子可没有她的消息，直到死都没见过那个女人。
关于母亲的音容笑貌，早就在记忆里淡出，剩下的只有一个符号，还有称呼。
“她是怎么联系上你的？怎么知道我姐要结婚的事情。”
叶文武下意识的又一次抓烟盒，抓了个空，叶辰递过去一支烟。
“你妈也在村里生活了十多年，多少也有几个认识人，知道这些不稀奇，我想要问问你的意思，让不让她回来看看。”
“死了这条心吧，我妈死了，在我小时候就已经在心里死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认她。”
大拇指跟食指使劲把正在燃烧的烟头给捻的稀碎，声音很平静，平静的像是在说陌生人。
“你能不能要点脸，想跟她破镜重圆？”
叶文武直到把嘴里的烟抽到过滤嘴都燃烧起来，烫的舌头像是针扎一样才吐掉，没有正面回答这问题。
“不管咋说，那都是你妈，我挺想让她回来看看，毕竟你现在有出息了，是个大老板，也是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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