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撞在一起。
张林子连退三步，伤腿在最后一步猛地一软。
他扶住透明架边缘才没跪下。
“这鬼地方，骨法跟欠它钱一样。”
“别顶第二次。”林阳喝道。
“张林子也不想。”
另一侧，药雾边缘又倒下一人。
那是刚才帮着拖第一名伤员的序卫。
他没有深入药雾，只被边缘扫到一下，此刻嘴唇已经发白，左手五指开始僵直。
季衡刚要派人过去，王闯先动了。
半钥线断开无相界牵引后，他第一次没有拖着一条发沉的左臂。
一步冲到药雾边缘。
抓住那名序卫后领。
往后一扯。
人被硬拖了出来。
王印缺角裂线亮了一下。
没有暴走。
也没有把他往任何地方拉。
王闯低头扫了一眼腕口。
“总算能像个人一样动了。”
“先拖远。”林阳道。
王闯照做。
第三名序卫落地后还想起身，左腿却完全不听使唤。
林阳只扫了一眼。
“别让他站。”
王闯一脚挡在他膝前。
“听见没，躺着。”
那序卫看了王闯一眼，又看向季衡。
季衡点头。
王闯这才松手，却仍守在药雾边缘，没有退回林阳身边。
这时，林阳脚下忽然传来红骷髅极轻的一声。
“林阳。”
他低头。
影子比刚才又淡了。
红骷髅胸前那点牢底旧号几乎只剩一层血丝。
库顶的销毁倒计时每亮一格，地面就有一道灰白扫描线扫过去。
扫到活人，只记体征。
扫到影子，红骷髅便薄一分。
“它在抽我的死气。”
林阳看见下一道扫描线已经过来。
第一名序卫手臂上的三根针还在变号。
第二名仍被顾念和几名序卫牵制。
第三名刚被王闯拖出药雾。
他现在退手，第一名序卫的药性就会继续往心口走。
“王闯。”
“在。”
“站我后面。”
王闯没问为什么，直接一步横到林阳影子外侧。
扫描线扫过来，先撞上王印。
“钥”字轻轻亮了一下。
白光在王闯身上多停了半息，才从他脚边掠过。
红骷髅那道影子被挡在后面，只淡了薄薄一层。
“别动。”林阳道。
王闯把左腕往前一压。
“你治你的。”
季衡站在几步外，看了一眼王闯，又看向仍蹲在伤员旁边的林阳。
透明隔离壁另一侧明明已经被暴走序卫砸开半面。
林阳没有往缺口走。
季衡也没说什么，只把手一抬。
“给他留位。”
原本围住林阳的两名序卫各退半步。
林阳右手重新落到第一名伤员腕上。
三根银针的临时编号已经发生第二次变化。
最
这不是扩散。
是药性在寻找下一处能继续改写的位置。
林阳刚准备顺着编号把这一段拆开，身后的药架深处忽然响了一声。
咔。
很轻。
季衡猛地转头。
刚才被回收进墙体的同批药剂区里，第二支透明药管表面出现了一道细裂。
没人碰它。
编号框也是绿的。
季衡抬腕一扫。
“同批？”
旁边序卫脸色一变。
“同批，同序检测通过。”
第三支药剂也跟着亮了一下。
季衡这次没有犹豫。
“整批封存。”
“切断药架调用。”
“所有同批适配权限全部冻结。”
几名序卫同时操作编号环。
墙体里的药架一格格变红。
可第二支已经来不及了。
裂纹从管底一下爬到顶部。
林阳抬头。
“退！”
啪！
第二支药剂当场炸裂。
这次药雾没有往两侧散。
像被某种编号锁定，透明雾线直冲最前方。
季衡刚抬起手臂，整个人便被药雾卷住。
他腕上的编号环先白了一瞬。
下一刻，猛地变成刺目的红色。
红色顺着环面一路爬满，连编号都被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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