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指影点到门影边缘时,王闯整条左臂瞬间僵住。
不是被抓。
是王印先一步失去了反应。
刚刚还稳稳停在门线外半寸的暗红光,忽然像被冻结一样凝在腕骨上。主裂线里那层沉红没有熄,却不再听王闯压制,三道半钥纹同时朝门心偏了一下。
“别动!”
林阳声音刚落,王闯已经咬住牙,把右手死死扣在左肘上。
“王闯没动!”
可那道白色指影还在靠近。
它没有灵气,没有骨火,甚至没有真正穿过门,只隔着最后一层灰白门皮,精准点向王印所在的位置。
林阳没有用断扣针去斩。
斩了也未必有用。
前两次已经证明,门后这套东西不走骨法,也不认无相界的旧账路。真硬切,只会让门影先碎。
他左手一翻,天参碎片被强行转了半寸。
原本笔直指向门后的白线跟着偏开。
“跟着走。”
林阳不是对王闯说。
是对那道白色指影。
天参碎片负责定向,只要门还认这个方向,门后的“落点”就会被它牵着偏。
白色指影果然停了一瞬。
下一刻,指尖从王印正前方滑开半寸,顺着天参白线偏向门影右侧。
王闯腕上的暗红光终于松了一点。
“压住锚位!”
“压着呢!”
王闯左臂还在抖,却硬是没有让王印越过断扣针。
外圈也在同一刻响起一声脆响。
叮。
凡空的念珠声又落了一颗。
骨墙里两道清账线同时钻出,一道扑门阵左角,一道直奔残盘裂纹。
顾念右肩已经抬不高,剑仍旧没出鞘。
他横鞘压下。
第一道锁线撞上鞘身,被他顺势往地上一按,直接钉进丹灰外圈。
第二道却从侧面绕过来。
顾念转腕太慢,肩后黑纹先亮了一层。
林阳看见了,没有分残盘过去。
顾念也只吐出三个字。
“别乱账。”
林阳收回视线。
张林子那边更不好受。
第二息刚结束,金骨根外层已经裂掉一点金皮,现在白色指影偏向门边,门皮像被对面那套规则从侧面按了一下,右侧直接裂出一道细缝。
“张林子!”
“看见了!”
张林子脸色发白,受伤那条腿还没站稳,却重新一掌按住金骨根。
不是催金骨气。
他直接用手掌和根身一起卡住那道门皮裂口。
刚裂开的金皮又崩下一小片。
张林子额头汗一下冒出来。
“这破门欠张林子的,出去以后都得算利息!”
门皮没有继续撕。
林阳这才低头看残盘。
第三息已经走到尾。
天参碎片投在地上的坐标,只差最后一格。
而残盘也终于翻到了那一格
不是字。
是一块漆黑的空位。
林阳识海里那块黑斑跟着一痛。
下一瞬,残盘裂纹旁浮出一行很淡的提示。
缺账补读。
以主账识痕换取。
林阳眼神一冷。
主账识痕。
说白了,就是拿他识海里已经被门债染黑的那块地方去补最后一笔。
张林子余光扫见,立刻骂道:“又要拿林阳脑子填?”
“闭嘴。”
“闭个屁!”
“坐标差一格。”
林阳没再解释。
右手食指直接按上残盘。
识海里的黑斑本来已经扩大到半枚铜钱大,被他用神识往下一压,硬生生牵出一缕黑意,顺着经骨旧线灌进残盘。
轰!
脑中像被人用重锤敲了一下。
林阳眼前瞬间发暗。
耳边所有声音都远了一拍。
残盘却亮了。
最后一格坐标从黑位里一点点浮出。
不是地名。
没有城名,也没有界名。
先出现的是一串长编号。
编号
第一组和药架标签同源。
第二组带着那枚长生符号。
第三组最短,像专门用来标记权限层级。
“顾念,记编号!”
林阳一声喝出。
顾念没有问,剑鞘还压着外圈锁线,目光却已经扫向地面。
“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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