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半张面容却布满漆黑魔纹，肌理扭曲，戾气滔天，尽显邪魔凶煞。
佛与魔两种极致相悖的气息，诡异交融在同一具神魂躯体之上，冲突又纠缠，单单是看上一眼，便会扰乱修士心神、动摇道心。
若是寻常修士在此，心神恐怕会瞬间失守，彻底沉沦。
中年僧人缓缓抬眼，目光落在汪辉身上，声线平缓，带着几分自矜与孤傲。
“贫僧迦叶。”
“不知小友，可曾听过我的名号？”
汪辉微微摇头，语气平淡道：“不曾。”
迦叶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想到自己的名号会被年轻一辈无视，随即缓缓开口，道出了自己的过往。
“两百年前，我乃是多福寺千年难遇的顶尖佛子。”
“我的慧根、悟性、道心，皆是同辈第一，冠绝缥缈城的所有佛门，无人能及。”
“我毕生所求，便是无上佛道。”
“为证大道，我毅然舍弃凡俗肉身，独留神魂寄于天地之间，苦修两百年。”
“如今的我，早已超脱凡胎桎梏，是真正不灭不死的活佛。”
说到这，他目光扫过满地残尸血腥，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悲悯与自我感动。
“世人愚昧短视，看不懂我的大道。”
“他们以为我是屠戮生灵，残害同道，实则我是在渡化他们，让他们的神魂融入天地大道本源，摆脱轮回之苦，得以永恒不灭。”
话音一转，迦叶的语气变得温和蛊惑，佛音缭绕耳畔，自带扰乱心神的诡异道韵，字字句句都在牵引人心。
“小友，我观你天资卓绝，悟性超绝，远超世间一众庸碌天骄。”
“与其困于肉身皮囊，受限于凡俗轮回，不如舍弃肉身，剥离凡魂，融入我的大道，从此与天地同存，恒古不灭。”
面对这番极具诱惑力的招揽，汪辉心神澄澈，道心稳固，一眼便洞穿了对方的本质。
他语气清冷直白，没有半分委婉，直接戳破了迦叶的自我臆想。
“你算不上什么活佛，更未曾证得大道。”
“你只是一味偏执神魂修行，荒废肉身淬炼，最终肉身腐朽，无法重塑，只能靠着吞噬天地灵气与众生神魂勉强苟活于世。”
“说到底，你不过是一缕苟延残喘的孤魂野鬼。”
“你口中的无上佛道，永恒不灭，从来都是你自我欺骗，自我慰藉的虚妄臆想罢了。”
两句直白的话语，如同利刃破障，瞬间击碎了迦叶坚守两百年的执念与骄傲。
迦叶原本平和的面色瞬间铁青，周身温润的佛韵剧烈动荡，紊乱不堪，浓郁的魔气不断翻涌溢出，佛魔两种气息剧烈冲撞。
“我身即佛，我道即正道！”
“普天之下，我的道便是唯一真理！”
“你若肯俯首跪拜，诚心归佛，来日便可与我一般，登临不灭境界，超脱万物！”
迦叶语气之中带着浓郁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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