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万霆说，“她在语言方面很有天赋，精通四国语言，英语水平是母语级别的。我已经跟她打过招呼了，这三天她会放下所有其他工作，专门教你。
你别看人家姑娘年轻，教学很有一套，你认真跟着学就行。”
罗飞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又问了一个他觉得很重要的问题：“这次任务是我一个人去？”
“对。”
雷万霆的回答干脆利落，“一个人去。人多了反而容易被盯上。米国的反间谍系统不是吃素的，你在樱花国闹出的动静虽然被压下来了，但米国情报机构不可能完全没有察觉。
你要是带一队人去，入境的时候就会被全程盯死，什么都干不了。一个人去，用假身份，以普通游客的名义入境，低调行事，这样反而最安全。”
“假身份怎么弄？”
罗飞问，“我这张脸虽然不算什么名人，但在国内的公安系统和神弓局都是有档案的。米国那边如果信息互通，说不定能查到我。”
“所以不能用你本来的脸去。”
雷万霆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翻开推到罗飞面前，“你用易容之后的样子，我们用那个形象给你做一个全新的身份。姓名、籍贯、职业、学历、出入境记录，全套都安排好了。
到时候你拿着这个身份的护照和签证入境，米国海关查不出任何问题。”
罗飞低头看了一眼文件夹里的资料。
上面贴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人长得跟他本人只有三分相似——眉毛比他粗一些，颧骨比他高一点，下巴的线条更圆润，整体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南方城市青年，扔进人堆里毫不起眼。
这种长相最适合执行潜伏任务。
“易容没问题。”
罗飞把文件夹合上推回去，“签证呢？米国签证可不好办，面签的时候签证官要是问东问西的，有没有风险？”
雷万霆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看着罗飞，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你跟我说签证不好办？你那个神级催眠的本事是干什么吃的？”
罗飞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他说实话刚才把催眠这一茬给忘了。他那个催眠异能经过多次实战淬炼之后，现在的水准已经到了一个相当夸张的地步。
别说让米国签证官同意发放签证了，他就是让签证官当场在窗口跳脱衣舞都不是什么难事。虽然他不打算真的那么干。
“也是。”
罗飞摸了摸鼻子，“面签那天我让签证官觉得我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兄弟，签证三十秒就能批下来。”
“你别玩太过火就行。”
雷万霆用手指点了点他，语气半是警告半是无奈，“催眠是用来办正事的，别拿来瞎搞。”
罗飞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我保证”的手势，然后又想起了另一个问题：“到了米国之后呢？我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总得有个接应的人吧？不然我连自由城的地铁怎么坐都不知道。”
“接应的人已经安排好了。”
雷万霆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忽然变得比之前更加郑重了一些，甚至带上了一丝微妙的紧张感，“她在自由城等你，会帮你熟悉环境，提供必要的后勤支持。”
罗飞注意到了雷万霆语气的变化，心里生出几分好奇：“对方是什么人？男的还是女的？”
雷万霆沉默了两秒钟，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内心挣扎。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带着明显不情愿的语气说道：“女的。”
“女的？”
罗飞眨了眨眼，“多大年纪？什么身份？”
“二十四岁。”
雷万霆的声音越来越低，好像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正在哥伦比亚大学读研究生。她叫雷莎莎。”
“雷莎莎？”
罗飞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咀嚼了一遍，然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姓雷？您孙女？”
雷万霆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他闭上眼睛点了点头，那个动作的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他猛地睁开眼睛，目光锐利得像两把刀子，直直地扎在罗飞脸上，语气从刚才的沉稳阁老变成了一个随时准备动手揍人的爷爷。
“罗飞，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
雷万霆伸出右手食指指着罗飞的鼻子，指头离罗飞的鼻尖只有不到三十厘米的距离，“我孙女雷莎莎，是我们老雷家三代单传的独苗，正儿八经的黄花大闺女。
你这次去米国找她接应，是为了执行国家任务，是纯粹的工作关系。你不能对她产生任何多余的想法。你听清楚了——任、何、多、余、的、想、法。”
罗飞被雷万霆这突如其来的护犊子气场给震住了，愣了一秒之后赶紧举起右手做发誓状：“雷阁老，您放心，我已经结婚了，我老婆刚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我现在心里装的全都是党和人民，对女色毫无兴趣。
您孙女在我眼里就是一位革命战友，仅此而已，绝无其他。”
雷万霆盯着罗飞的眼睛看了好几秒钟，像是在判断这小子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他似乎从罗飞的眼神里看到了足够的真诚，这才缓缓收回了手指，但脸上的警惕表情一点都没减少。
“光你对她没想法还不够。”
雷万霆补充道，语气依然紧绷绷的，“万一是她对你有想法呢？我告诉你，莎莎这孩子在米国待了好几年，思想比较开放，看男人的眼光跟她奶奶一样不走寻常路。你要是敢顺水推舟——”
“那我就逆水行舟。”
罗飞立刻接上话茬，“雷阁老，您放一百二十个心。如果——我是说如果——雷莎莎同志对我产生了什么超出革命友谊的想法，我一定坚决制止，绝不给她任何可乘之机。
我甚至可以全程保持易容状态不卸，让她看到的从头到尾都是一张假脸。”
雷万霆听他这么一说，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但嘴上还是不依不饶：“这还差不多。
我告诉你，这次任务完成之后你要是敢多看我孙女一眼，我就在你的档案里写上‘生活作风有问题’，让你从神弓局调去档案室管一辈子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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