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存实亡？
张大川皱眉，指了指那个挎着菜篮的妇人：
“那她这是……”
骊姝轻叹道：
“这是国主登基后，重新出台政令，强行改制后，才勉强恢复的。”
“但目前，只能说在王城周边还执行得不错。”
“其他一些地方，还需要时间才能真正重新推广出去。”
张大川听懂了。
这不就是最常见的阶级固化和生产资源垄断吗？
不过，不管怎么说，摩云国一个封建体制的、以修士为主的修炼国度，能够让凡人在一定程度上安居乐业、与修士和谐共处，已经很不错了。
至少说明其统治阶层并非是只顾着自己修行的那类人。
想到这里，张大川心中对那位在骊姝口中评价极高的国主，多了几分期待。
能有如此魄力改制、整合国力的国主，应当是个人杰。
“你们国主，看来是个少见的明主，这一路过来，看到的和听到的，都很不错，算是治理有方了。”张大川说道。
骊姝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国主确实很不一样。”
“她继位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改革军制，让体修不再只是贵族和宗门的特权，平民子弟只要根骨合适，也能进入军营修行。”
“这些年摩云国的实力能稳步提升，全靠她一手推动。”
骊姝讲述这些话时，语气虽然平静，但那种发自内心的敬重却是藏不住的。
一夜无话。
第二天，张大川他们径直出发，只用了一个时辰左右，就抵达了王城。
和张大川预想的一样，摩云国的王城的确很大，但城墙却比他想象中的要矮一些。
青色的石砖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修补痕迹，那显然是为了修补城中防御大阵时所留下的。
日光照耀下，城墙上一些缝隙中会溢出温润的光芒。
张大川他们是以行商的身份从西城门直接入城的。
出发前，骊姝就给他们各自都准备了一枚摩云国官方的通行令牌，令牌上没有标注具体身份，只写了“官眷”二字。
城门卫兵查验过令牌后，目光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骊姝那张经过精心易容的面孔，没有多问便放行了。
入城后。
骊姝领着众人穿过几条主街，拐入了一片相对僻静的坊区。
几人在一间不起眼的酒楼前停住脚步。
张大川抬头看了眼门楣上那块几乎褪色的木匾，只见匾上写着“太白居”三个字，笔力雄浑，银钩铁画，杀气很重。
很明显是出自修行者之手。
“这间酒楼是我军中一个退役的老将开设的，他跟我私交很好，而且与王城里的权贵没有来往，嘴也严实。”
骊姝一边介绍，一边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这趟他们是秘密入城的，不能让人知道骊姝已经从东极天返回了，所以只有这种“自己人”开设的酒楼，才能入住。
至于骊姝在王城中的宅子，条件虽好，但不用想，周围肯定眼线极多。
甚至府中说不定都有奸细。
……
酒楼不大，一楼大厅里只有七八张桌子。
此刻还没到饭点，只坐了两个散客。
柜台后的掌柜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左袖衣袖是空的，因为那条衣袖被反向扣在后腰上，很明显。
见到张大川和骊姝他们进来，这个独臂老者抬头看了一眼。
张大川注意到，对方的目光第一眼是落在他身上的，但旋即，那老者的眼神就锁定在了骊姝腰间挂着的寒铁吊坠上。
老人目光微眯，凝固了一瞬，随即直接朝二楼指了指，连招呼声、迎接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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