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缠身的“沈林”太过狼狈,刚从记忆之湖重启出来的他满身的污水又在乡间小路滚了一圈,浑身泥泞。
偏偏自身灵异在这个时候用不了,他连弄干净自己都做不到。
糟糕的现状让沈林也顾不得去考虑这些不重要的事,李安亭却在旁边着急:“沈先生,我们现在需要去安全屋看看吗?还是去哪?”
“让飞机就近盘旋,先等等。”沈林低声言道。
等什么?李安亭有些不可思议,他在这个时候都急得火烧眉毛了,为什么沈先生还能这么镇定?
李安亭还想问,刚好沈林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老式手机刺耳的铃声哪怕是在螺旋桨的轰鸣声中都能发出动静。
沈林看了一眼那陌生的来电提示,表情一沉,来了。
他摁下接听键的同时,示意李安亭把飞机先落地停靠。李安亭也意识到什么,赶紧指挥驾驶员落地,避免螺旋桨声音太大干扰到通话。
电话刚接通的第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电话两头气氛沉寂到他们像是彼此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我还以为你会第一时间愤怒的咒骂我,真无趣。”电话那头先出了声,言语满是戏谑和挑衅。
“费劲折腾出这么多事,总得要点什么,说说你们的条件吧。”沈林冰冷的回应,从他的言语里根本听不出任何情绪。
“被你这一说,我都忘了,要不你求求我呢?兴许我能想起来。”电话那头笑道。
沈林的眼神更冷了几分“你如果是这个态度,那我们这个通话也不需要再持续下去。”
电话那头讥笑出声:“沈先生,你现在还在保持你那高贵的姿态吗?搞清楚,现在掌握主动权的是我们!”
“你随意。”沈林冷声回应,他的声音冷得就像万年寒冰,“你最好把那两个孩子照顾好,别让他们有一点损失,否则我保证,哪怕我拼着毁了整个世界,我也会毁了你。”
“我好怕哦。”电话那头笑得更欢,“沈先生的本事我当然相信,可没什么意义,这个世界已经糟透了,恐怖复苏可能在明天就会让你我灭亡,所谓的世界毁灭我很早就做足了心理准备,如果沈先生能让一切都加加速的话,我还是很乐意看到的。”
疯子!沈林都忍不住给出这个评价,对面的家伙油盐不进,极为难缠,沈林在言语间多次想要掌握主动权都没能做到。
双方就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好在这种沉默没有持续多久,电话那头很快有了回应。
“沈先生,你的手机上很快就会收到一个消息,我个人建议你在十分钟内打开并翻阅,十分钟后如果你再也找不到这条消息那我们不包售后,祝你好运。”
说完电话就挂了,紧接着老式手机的短信铃声响起。
沈林第一时间打开翻阅,来信的号码同样是虚拟号码,信息则是一个链接。
沈林点进去链接就自动跳转,很快到了一个视频界面,老式手机能抵达这一步已经相当不容易,好在虽然屏幕模糊,可沈林卓越的五感很好的弥补了这些缺点。
视频似乎是一个房间的监控录像,房间没有看到门窗,似乎是全封闭式的,里面也没什么装饰,房间内只能看到灰黑色的墙壁和一无所有的空间。
也并不是完全没有东西,因为在视频的中心点就有两个人。
一大一小,大的是个少年,小的是个女童,此时此刻少年正坐在椅子上拿着纸笔写写画画什么,女童的表情有些畏惧,怯生生的躲在哥哥身边,也不哭也不闹,只是那委屈的模样让人揪心。
单是这一幕,就足以让沈林不自觉的咬牙,如果他具备血液这种东西,那现在浑身的血液估计都在伴随着情绪起伏加速流转。
李长青手里的动作很快结束了,他弄完了之后就拿着手里的纸张对着摄像头。
那是一幅画,一幅相当潦草的画,画上只有一个老人,依稀能看出面容戏谑,一副老不正经的模样,除此之外最大的特征估计就是带着一个很别致的单片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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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9年,北平。
薛怀礼相当骚包的扶了扶脑袋上的单片眼镜,头发上还抹了发胶,正儿八经的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这些打扮再搭配上昂贵的西装,谁出去不得说一声京城阔少。
薛怀礼很爱惜这个刚刚订制得到的单片眼镜,他更加对老陆口中几年后那换了眼镜,喜新厌旧的自己嗤之以鼻,所以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爱惜这个眼镜,好让未来的自己看看自己有多不中用。
这听起来也挺精神分裂的,很少有人能自己跟自己较劲,薛怀礼运气好,他因为陆道然的意外到来得到了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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