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顾先生的首肯,周云礼摆了摆手,让众人散开后,一把推开了眼前的房门。
四十余年没打开的房门突然被打开,残破的木门散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在这荒村孤房内显得分外诡异,伴随着尘土四起,烟尘弥漫,周云礼一马当先踏入了房屋内。
他动用鬼域稍微清理了一下前进路上的蛛网,让他们的道路前进不至于那么麻烦。
几人的队伍以周云礼打头,沈林紧随其后,赵魏虎其次,卫央压阵的形式前进。
周云礼进屋子之后,就直接往最深处走,卫央路过其他地方谨慎的看了两眼,尤其是那几口瓮,他看的最为认真。
“不用看,瓮里什么都没有。晋省缺水,还动不动就大旱,南水北调之前这里用水有时候都需要买。为了防备缺水的情况,自古以来晋省就家家户户备瓮,主要是用来储水,不过历经四十余年的时间,早就蒸发干净了。”作为土生土长的晋省人,沈林对此再了解不过,这地方被称为黄土高坡可不是没有理由的。
只有干旱,缺水,绿植严重缺乏的地带才有诞生大量黄土的条件,而这种地貌晋省遍地都是,足以可见这地方有多缺水。
有顾先生的解释,卫央不再关注那几口瓮,转头开始盯着那供桌。
桌子上的蛛网已经被周云礼清理干净,展现出原有的面貌,尤其是那张灰白的相片。
相片上的人整体衣服制式是清朝特有的,头上戴着清朝官员特有的顶戴,但没有花翎,这可以看出相片中人的官位不高。
因为慈禧的问题,沈林恶补了清朝的知识,清朝的顶戴花翎讲究颇多,职位越高顶戴花翎也越复杂,尤其是花翎,得官位到达一定品级才有资格佩戴,普通的就是顶戴,也就是那顶圆帽。
相片中人戴着圆帽,模样苍老且阴鸷,透着一股子阴森感,与大多数影视剧中僵尸的外在形象极其相似,尤其对方穿着的青黑色官服更加衬托出这一点。
“这宋家祖上在清朝做过官,不过看样子没什么太大的地位。”周云礼也看出了这一点。
“这应该是照片没错吧,他能拍照应该在清朝很晚时候了吧,照相这玩意什么时候传入清朝来着。”卫央开始苦思冥想。
“1844年,清道光年间。可哪怕如此,在往后的几十年内,能够拍摄照片的也都是高官显贵,宋家这先祖官位品级不高,大概率接触不到这些。”沈林对此做出了回答,“拍摄技术普及到他这个品级的官员和平民之间,估计得1890年往后了。”
“1890年?”卫央对这个年份有了明显反应,“那不就是慈禧当权时期吗?我们不会真撞大运了吧,这宋家和慈禧有联系?再加上不是说慈禧有个名字叫宋什么娥么,这不就对上了。”
“是王小慊,传闻她1835年出生在上党市西坡村一个贫苦家庭,起名叫王小慊。四岁时候被卖给了上秦村的宋四元,改名叫宋龄娥。12岁又卖给一个当官的为奴为婢,改了奴名。”周云礼对此做出了纠正。
“上秦村?那为什么我们在西坡村找到了这个。”卫央总感觉哪里不对。
“这些之后再说吧。”周云礼摆了摆手,示意卫央跟他过来。
然后两人连带着赵魏虎走到了供桌旁。
供桌旁依靠着墙有一张简陋的单人木床,床下铺着一张凉席,床上还有破旧的被褥铺盖,没人知道宋家为什么要在这地方放着一张床,时隔四十多年所有的猜测都有可能。
周云礼指了指这张遍布灰尘的床:“搬开。”
卫央和赵魏虎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然后默契的一人走到一边,开始搬床。
不理解,但照做。
床搬动的动静窜出不少灰尘,周云礼捏着鼻子驱赶了一会,然后躬身拽动了床下的凉席。
伴随着那凉席被揭开,一个嵌在地中的木板就显露了出来。
“窝草,密室?我就说这宋家人肯定有问题。”卫央大呼小叫,仿佛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
周云礼翻了个白眼:“是地窖!晋省这边早些年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一般是密封的,用来储存食物的!”
他的功课做的要比卫央两人要足的多,就这么说着,他弯腰开始拽动木板上的把手。
“嘎吱”一声过后,沉重的霉味和积压了不知道多久的灰尘弥漫开来。
赵魏虎举着手机亮着手电筒看了一眼
手机微弱的光亮险些照不到底,这高度至少有三四米,再往里看一眼都看不到全貌。
“晋省的地窖都这么大吗?”卫央这个南方人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不是,你下去就知道了。”这要解释就太麻烦了,周云礼索性敷衍了一句。
他摸索了一下地窖口附近,找到了一个悬挂的木梯,试了试发现还能用,于是身子开始往里探。
“不是都说地窖放久了真空什么的,贸然进去会缺氧死人吗?”卫央问。
周云礼的身子已经下了大半,回怼了他一句:“那是普通人,你那娇贵的身子早就被厉鬼折磨的非人了,少呼吸几口死不了。”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