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一笑:“那肯定不会,我年轻时候就挺王八蛋的,但逢人就说我是好人。”
卫央听不下去了:“大爷,别这么冲啊,聊两句又没什么。”
“我就这脾气,看不惯别搭茬,我又没求着你跟我说话。”大爷冷哼一声。
沈林在车上把一切听了个完整,眼看着周云礼几人被怼的没招了,直接下车走到老人面前:“您好,老先生,我这几个同事还不太明白做事的方式方法,各方面都有些欠妥,您多担待。”
沈林说着就把手伸向大衣内侧,那里空无一物,可诡异的是,在他重新把手伸出来的那一刻,手里竟然多了一份证件:“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华夏特别行动组国际联合督查,我叫杨间。”
自记忆中取出的杨间证件刚刚好递到几位老人的面前。
兴许是沈林的派头十足,说话也很得体,再加上几个人都听到了国家背书,一时之间都下意识的看向证件。
老眼昏花,证件的详细内容他们第一时间没看清楚,可上面的红章却很鲜艳。
说话很冲的韩老头接过证件,看看证件,又看看沈林表情古怪,总觉得跟照片上不太像。
“这证件是你的吗?”
沈林一笑:“老先生,这章总做不了假,您也知道假冒这个级别的工作人员是什么罪名,除非我不想活了,不然何必冒这么大风险。”
几位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这话在理。
盗墓顶多入狱,冒充国家特殊工作人员搞事很容易出大问题。
几个人对视一眼,韩老头这才起身,态度好转了不少,把证件递了回去:“抱歉啊,同志,最近村里外人来的多,大多心怀不轨,我们也是没办法。”
沈林礼貌接过证件,顺势坐在韩老头旁边的石墩子上,姿态放松的自诩攀谈:“理解,我们也是追踪一伙盗墓团伙,近期他们活动很猖獗,听说是近期一直在你们这一带活动,所以我们赶紧过来看看,看你们的情况,近期应该是有陌生人物接近过咱们村子的。”
“有,怎么没有,刚刚才走了一伙人,你们现在去追还来得及。”旁边的老刘赶紧说。
沈林笑了笑:“不急,老先生。你们生活在山村里的老一辈或多或少都打过猎或者跟打猎的打过交道,打猎这种事,心越急,越容易打草惊蛇,那伙人现在已经走了,只要我们摸不透他们想在这片地方找什么,我也只能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吃灰。”
“哪怕我们侥幸抓到了这一伙,可能还有第二伙,第三伙,我得搞明白他们到底想做什么,才能提前布好网让他们送上门来。”
这话说得通俗易懂,几个老人明显更亲近了一些,韩老头捋了捋胡子:“这话在理,早些年我们村里有个老猎户,追一头野猪追了三天三夜愣是没追上,后来他摸清楚了这头猪的必经之路,设了圈套,第二天野猪就自己钻里头了。”
沈林笑着点头:“是这个道理,所以我这趟来,不着急抓人,就想跟几位老人打听打听,近些日子这伙人在咱们西坡村这一带都打听什么呢?想干啥你们知道不?”
老刘不知道啥时候点上了旱烟,吧嗒了两口:“就他们那点花花肠子,一直跟我们明里暗里问有没有什么怪事,还问当年慈禧太后的传闻,还暗搓搓打听这附近有什么有名的墓地,就憋着盗墓去的。”
“墓?啥墓啊?慈禧太后的墓?咱这有慈禧太后的墓?”沈林顺嘴回问。
老韩头撇了撇嘴:“有个屁,这穷山沟老早之前穷的都吃土了,真有什么大墓还轮得到他们。”
老刘顺嘴跟了一句:“咱们这穷乡僻壤的,哪有什么古墓,就村口这棵老槐树年头最久。”
沈林没急着追问,只是貌似随意的接了一句:“这帮人一茬接一茬的来,不像是空穴来风,咱们村子近些年来有什么发生过什么怪事?不一定跟盗墓有关系,就是那种听起来不对劲,又说不明白的那种。”
这话一问,几个老人同时沉默了一下,韩老头手里的蒲扇都停顿了片刻。
旁边的老刘插嘴:“怪事倒是有一桩,可那都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事了。那会我也就二十来岁,村里有户人家,姓....,姓.....,姓什么来着??”
“宋。”韩老头明显年纪更大,记忆更深。
“这宋家从老早以前就扎根在我们村了,算是我们村最老的几户人家,一直守着他们那间祖屋死活不挪窝,哪怕后来解放了给他们分好一点的宅基地让他们另起砖瓦房他们都不乐意,村子里也就再没管。”
“七十年代那会,宋家老的老,小的小,宋家两口子带着他们七八岁的娃和他们六七十的爹,就靠几亩田产过活,日子虽然过得穷,但也算安稳。”
“后来有一天,那孩子突然不见了,村里人帮忙找了三天三夜,连个影子都没找到。村里人都传八成是孩子贪玩上山被狼叼走了,或者遇到人贩子给拐走了。”
“大家报了警,告了官,乡里乡亲的也都尽力了,这种事在那个年代多得是,大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结果没几天,邪乎的事儿就来了,那家男人有一天被发现倒在屋子里,小半边身子都没了,血流了一地,骨头茬子都能看到。”
韩老头说到这里,手颤了颤:“那场面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山里有狼,偶尔出现老虎都不奇怪,动不动就有人被啃掉半边身子,可那男人的情况不一样。”
韩老头眉头紧皱,目露恐惧,久远的回忆让他至今回想起来都有些颤抖:“他掉的那半边身子很干净,干净的就跟一块切掉的豆腐一样,那切面平坦的比张屠户杀猪的手艺高明不知道多少。”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