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反应过来,喜笑颜开道:“这里人多眼杂,您快将这等宝物收起来。您放心,有此物足够了,小人这就去给您联络,三天之内给您答复。”
“哼,我就等你三天。”赵越挥了挥手,“好酒好菜重新上,莫要弄些酸水。”
“您稍等,小人这就去花阁给您买最好的酒。”说着,伙计拿起桌上的钱袋,欢天喜地跑开了。
等到酒菜上齐,周遭没了闲人,赵越将吴班两人招到近前,低声说:“将军,这柴桑的水恐怕很深啊。”
吴班也是这般想法,特别是喝了一口酒后说道:“这种酒就是河北的酒,但殿下早就下令禁止酿造这种烈酒了,军中用的烈酒又比这更烈,他们哪来的粮食酿酒?”
“将军,会不会是有人偷偷酿造?”
“这等酿酒技术是宫中绝密,殿下只将配方赏给了几个有功之臣。虽说他们可能泄漏,但最多也就在家酿造后自已喝。”吴班扫了赵越一眼,“谁有胆子拿出来卖?被明镜司和督察院查到可是要掉脑袋的。”
“您是说……这是他们自已酿造的?”
“三斤粮不一定能出一斤酒。哼,看来袁谭还是财大气粗啊。”
“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你不是准备去丝雨舟吗?”吴班眼神一动,“先去那里吧,之后再去花阁,反正也跑不了。”
“这……”赵越有些尴尬,“那不过是一艘花船,应该没什么好看的。”
“非也。能令有钱人流连忘返,官员就不想去吗?”
“末将明白了。”赵越点头。
接下来两日,赵越等人白天在柴桑四处闲逛,晚上按时回来休息,就怕等不到那所谓的请柬。
伙计倒是没骗他们,第三天他们回来的时候,伙计神神秘秘招过来,递给赵越一块令牌,笑道:“这个您拿着,晚些小人引您去江边,您凭借此物即可登船。”
“好!赏……”
“且慢!”伙计却不急着要好处,“不是小人不想要,等晚一些,小人将丝雨舟的规矩告诉您,到时您再赏便是。”
“哼。”赵越冷笑一声,转头回了房间。
伙计也不恼,等到宵禁之后才轻手轻脚来找赵越。
“客官,小人带您去丝雨舟,请您移步。”
“现在?”赵越看了看天色,“街上都宵禁了,遇到巡夜武侯怎么办?”
“嘿嘿……就是宵禁了才有趣。柴桑城有令,宵禁之后于街行走,杖责五十。客官,您不想感受一下违法乱纪吗?”
“倒是有趣。”赵越挥了挥手,吩咐,“去将我的伙计叫上,当前引路。”
伙计面露为难之色,低声说:“客官,您拿上银钱就行了,那两位……不能去。”
“怎么?还要我亲自去拿那些冗沉之物?”
“您若是信得过小人……小人可以代劳。”
“此行需要多少?”
“当然是多多益善了。不过客官放心,丝雨舟开了许多年,从未有人丢失过财物。”
“那倒是有趣。”赵越勾起嘴角,似笑非笑,“你一边要犯法,一边又保得住财物?”
“嘿嘿……犯法是生意,保住财物是本分,客官您说对吧?”
“有意思……”赵越推开吴班的房门,拿起一个布包走出来,从中摸出一颗珠子丢给伙计,“请柬的用度。”
伙计打眼一看,发现与上一颗珠子不同,大喜,殷切地接过布包,小心护在胸前,在前面弯腰引路。
还真如他所说,一路上确实没遇到什么阻拦,就算碰到巡街武侯,伙计一个眼神过去,也就让他们过了。
赵越心中一动,跟在伙计身后来到江边,江边早有数只小船接应。
伙计随便上了一艘,将布包还给赵越,请他拿出请柬与那颗珠子一同递给船夫,船夫核验过后便将请柬还给伙计。
伙计双手将请柬牌子呈给赵越,低声说:“您将此物收好,若在船上与人起了争端,您只需向船主出示此物并说明原委,自会得到公正的裁决。客官若是在船上尽兴了,回来再赏小人不迟。”
“那我倒要见识见识,你这船有哪般能耐。”赵越挥了挥手,对船夫说,“开船。”
伙计闻言立即跳下小船,船夫操舟向江心划去,不多时赵越便看到一艘灯火明亮的巨大楼船出现在眼前。
这艘船……比扬州的战舰楼船还要大!
船夫将赵越送到楼船边后,立即有人放下一截软梯,小心翼翼将赵越扶到船上。
赵越看到楼船上并没有什么特别,除了灯火明亮以外,只有些许装饰点缀,可进了船舱后一切陡然变换,与外边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楼船整层的阁楼全部被打穿,没有任何舱室,四周摆了数十张桌案,上面放着各色酒菜,此时已经有人在饮酒闲聊了。
中间空出了不小的地方,以绫罗绸缎装饰,看起来应该是表演用的。
他觉得此地虽说华贵了一些,却也不至于让人趋之若鹜。
这时,一名伙计走过来,弯腰低声说:“客人,请这边来,小人引您入座。”
赵越没有拒绝,跟着此人来到第二排的一个席位上。
伙计见他坐好后,将一块镶玉嵌金的木牌轻轻放下,嘱咐:“您若有事,对着那处角落晃动此物即可,自会有人前来服侍。”
“有事?什么事都行吗?”
“当然。”
“我若缺个陪酒的……”
“请您稍候,小人这就安排。”说罢,伙计行了一礼,快步离去,不多时便领来一位十六七的少女,“客人,您可满意她吗?”
赵越只是扫了少女一眼,随手便将伙计挥退。
他现在已没心情管理那些了,而是看着眼前的匣子与香炉出神……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