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熙宁盛年,四海无尘,九州清平。
自西夏俯首、北疆归宁、万国来朝之后,中原大地再无狼烟烽火,市井无流民、乡野无饥寒、朝堂无弊乱,千载难逢的盛世光景,尽数落于汴京一城。
而今日的京城,更是将百年繁华推至顶峰,满城朱红缀金、十里锦绣铺地,整座帝都褪去往日肃穆,浸在漫天喜庆祥和之中。
早有诏令下达:今日乃方仲永、折依然大婚吉期。
一城悬灯,九陌结彩。
从宣德门直达樊楼长街,再贯通全城东西主干道,青砖路面尽数清扫如新,层层红毯绵延十里,两侧朱柱悬满龙凤彩灯,檐下彩绸垂落、流苏轻晃,风过之处,金辉摇曳、碎彩纷飞。
沿街商铺闭门歇业,户户悬挂红幡、摆放香案,盆中鲜花盛放、炉上暖香袅袅,家家户户自发庆贺,无需官府督令,尽是真心赤诚。
这一场大婚,绝非寻常仕宦嫁娶。
新郎方仲永,昔日寒门书生,以赤诚待万民,从文弱士子蜕变为镇国栋梁,文武双全、德望昭著,是朝野公认的盛世贤臣、沙场良臣。
新娘折依然,北疆将门嫡女,自幼披甲、常年戍边,马踏黄沙、身御烽烟,一柄长枪守得边疆数十年安宁,巾帼不让须眉,铁血不输男儿,是大宋当之无愧的女中豪杰、边疆柱石。
一文臣、一武将,一书生、一女将。
一见钟情,两厢情愿,从一而终。
二人相识于微末,并肩于烽火,相守于太平。
人生生死与共,半生风雪并肩,熬过沙场百战、熬过异地戍守、熬过乱世颠沛,终在盛世升平之日,得偿所愿、缔结良缘。
当朝宰相王安石立于百官之首,一身紫袍玉带,身姿端方,望着满城盛景,缓缓侧身对身侧枢密使狄青轻笑开口,语气满是感慨:
“方、折二人今日盛世大婚,当之无愧,实乃我大宋一段千古佳话。”
狄青重重点头,目光望向远方迎亲仪仗将至的长街,语气恳切:
“书生赴国难,红甲守山河。一文一武,双璧辉映,护得江山稳固、万民无忧,这般良缘,值得举国同庆、万世传扬。”
朝堂重臣谈笑之间,满朝文武纷纷颔首附和,人人心生赞同。
御史大夫范仲淹一身素色官袍,神色清正,缓缓开口补充:
“方大人整顿吏治、安抚流民、深耕民生,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
折将军镇守北疆、震慑异族、止戈息战,换得四境无虞。
二人一文兴盛世、一武定山河,功德惠及万民,这场大婚,当得起朝野同贺、举国荣光。”
“从前年年烽火、岁岁流离,如今风调雨顺、国泰民安,都是这些忠臣良将拼来的!今日大婚,必须好好道贺!”
“一文一武,天生绝配!愿二位新人岁岁安澜、白首偕老!”
百姓窃窃私语,句句皆是赤诚感念,声声皆是真心祝福,细碎的赞叹与期许交织,汇成人间最温暖的烟火盛景。
主管民政的户部侍郎柴麟也是满脸笑意,接话道:
“近年仓廪充盈、民生富庶、流民尽归,方公居功至伟。盛世安稳,方能有良缘圆满,此乃社稷之瑞、万民之幸!”
“哈哈哈!最难得的是二人皆不居功、不恃宠,为国尽忠、为民尽力,这般风骨,才配得上我大宋顶流荣光!”
一众文武各司其职、各抒感慨,才子佳人大婚,满心赤诚庆贺。
辰时正刻,迎亲仪仗自方府浩荡出发,十里长街热闹非凡,瞬间沸腾。
大宋官方规制大婚仪仗尽数启用,前后折家军几十人列阵开路,甲胄鲜明、步伐齐整、气势恢弘,却无半分杀伐凛冽,只剩普天同庆的祥和庄重。
彩旗引路、香扇随行,鼓乐班子紧随其后,笙箫鼓吹、喜乐嘹亮,声声穿透满城烟火。
鎏金喜轿居于仪仗正中,轿身雕龙刻凤、镶金缀玉,四面垂挂绯红锦幔、珍珠流苏,行走之间,流苏轻颤、金玉轻鸣,华贵无双、盛世气派尽显。
一众旧识故人、并肩同仁,尽数随行仪仗左右,人人盛装加身,眉眼间皆是由衷的欢喜与欣慰。
人群最前,陈七一身青色锦袍,身姿挺拔温润,褪去了伏案著书、革新军工的沉稳肃穆,眉眼舒展、笑意温和。
今日他未着工部官服,一身布衣锦袍更显松弛,看着眼前浩浩荡荡、红妆铺地的迎亲队伍,眼底满是见证圆满的欣慰。他侧头看向身侧随同的工部老匠人,轻声笑道:
“我与仲永初识于书斋,与依然初逢于边关。
彼时国无宁日、军工孱弱、烽烟四起,二人一个弃笔从戎、以身赴战,一个死守疆土、寸步不让,皆是乱世负重之人。
如今四海承平、山河稳固,他们也终于熬尽风雪、得遇圆满,不负数年并肩,不负举国期许。”
昔日一同练兵戍边、随军征战的军中校尉、基层将领,尽数身着崭新戎装,腰佩长刀、身姿挺拔,随行护驾。
往日沙场浴血、生死与共的兄弟,今日尽数卸下杀伐戾气,只为见证挚友最圆满的时刻。
一众将士纷纷颔首,眼底满是赤诚敬意。沙场同袍之情,厚重纯粹,胜过万千浮华庆贺。几名老兵互相对视,眼底皆是动容,一人低声打趣:
“从前在边关,日日盼胜仗、盼太平,如今太平来了,折将军也终于盼到自己的好日子了!”
队伍之中,还有无数昔日受过二人恩惠、被二人庇护的乡老、寒门学子、归田流民代表。
一名年过七旬的乡间老者,当年曾是流离失所的流民,幸得方仲永推行劝农新政、安置流民,才得以归田安居、养家糊口。他拄着拐杖,挤在人群前排,望着迎亲红妆,老眼含泪,喃喃开口:
“老朽从前颠沛半生,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太平年岁。
是方大人给我辈田地衣食,是折将军守住我辈家园,让百姓不用再逃荒、不用再避战。
今日大喜,老朽无贵重贺礼,只愿二位贵人,余生岁岁安稳,福寿绵长!”
迎亲队伍一路前行,穿长街、过汴河、越市井,沿途百姓争相抛洒花瓣、彩絮,漫天红绸纷飞、落英缤纷,喜乐之声、庆贺之声连绵不绝,整座汴京沉浸在极致的热闹与祥和之中。
身旁须发半白的工部老匠人,正是常年追随陈七打磨新式军械、革新工坊技艺的老匠首,此刻抚着胡须连连点头,满目赤诚感慨:
“老朽这辈子造弓造弩、锻甲造炮,造的皆是护国杀伐之器,守的是边关将士、天下万民。
今日得见护国功臣大婚,才知我辈浴血革新、日夜赶工,所求的终究不是杀伐,而是这般人间烟火、岁岁团圆。恭喜方公子、恭喜折将军!”
陈七闻言轻笑,微微侧身拱手回礼:
“老先生数年炉火不息、苦心研造,才让前线将士有甲可穿、有器可守,盛世安稳,匠人亦是功不可没。今日同贺,不分文武。”
仪仗行至折府门前,锣鼓骤停、礼乐渐缓,大婚六礼次第推进,循大宋正统嘉礼规制,庄重肃穆、一丝不苟。
催妆、铺房、揖礼、迎入,每一步皆依古礼、合乎典制。
折府内外红绸满堂、香雾缭绕,府中亲眷、北疆远道而来的折氏部族长辈、跟随折依然多年的亲兵旧部尽数肃立两侧。
几名从北疆千里奔赴的老将,一身朴素戎装,褪去战甲锋芒,眉眼满是欣慰。
他身后一众沙场老兵纷纷抱拳拱手,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喧哗嬉闹,只有军人独有的肃穆与赤诚,低声齐喝:“恭贺二位大人,白首偕老,岁岁永安!”
闺房之内,折依然端坐镜前。
身旁同伴狠狠点头,压着笑意补了一句:
“往后边疆无战,咱们既能守山河,也能祝将军岁岁安稳!两全其美!”
往日常年披挂战甲、素面朝天、驰骋沙场的女将,今日褪去一身凛冽锋芒,换上大红龙凤嫁衣。
锦缎贴身、金绣缠肩,凤冠高耸、珠翠垂肩,妆容精致明艳,眉眼英气未减,更添万般温柔缱绻。
几名曾受方仲永助学之恩的寒门士子,身着整洁青衫,拱手而立,神色恭敬:
“方公昔日寒门出身,却心怀天下,体恤寒士,广开治学之路。
折将军巾帼护国,护我辈读书安宁。一文一武,护佑山河、滋养万民,我等后辈,终身感念!”
一旁拄杖老者听得欣慰,转头看向一众士子,温声感慨:
“你们后生有幸,生在盛世、得遇良臣,将来学成入世,也要学着方大人这般,踏踏实实为民做事、为国尽心。”
众士子齐齐躬身行礼:“晚辈谨记老丈教诲!”
多年沙场风霜刻在眼底的坚韧,未曾被脂粉掩盖,反而与女儿家的温婉完美相融,飒爽与柔情并存,刚烈与温婉共生,美得端庄、美得坦荡、美得独一无二。
苍茶老师持玉梳,轻柔为她梳理青丝,轻声含笑恭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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