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怒啸,裹挟着浓郁血腥与硝烟,横扫千里北疆古战场。
断旗折戟、焦土残甲铺遍旷野,凝固的黑红血痂浸透冻土,处处是十万辽军溃败后的惨烈残局。
自大宋立国百年以来,北疆边患从未断绝,辽骑铁蹄来去如风,压得大宋步军常年龟缩死守、节节败退,朝野文臣早已形成固有定论:
宋军孱弱、北骑无敌,大宋永远只能被动守土、无力主动破局。
但今日,这场倾尽两国精锐的决战,以一场碾压式大胜,彻底撕碎百年屈辱,硬生生颠倒了北疆百年攻守大势!
中军主帅大帐之内,暖炉烈火熊熊燃烧,驱散塞外刺骨寒烈,与帐外肃杀惨烈的荒野形成极致冷暖对冲。
帐中文武百官依品阶肃立,铁甲寒光映亮帐内梁柱,所有人屏息凝神、落针可闻,肃穆的气氛压得人心口发紧。
这场荡平辽军主力、震彻北庭的旷世大捷,是大宋数十年难逢的大胜,今日战后论功行赏,核定三军首功,便是敲定北疆新格局、定三人无上荣光的封神时刻!
主位之上,枢密院特派钦差正襟危坐,神色端肃威严,手中战功卷宗厚重如山,每一笔记录的都是浴血功绩,每一道封赏都将震动朝堂、改写无数人命运。
官吏抬眸扫视全场,沉厚的嗓音穿透整座大帐,压过帐外隐约的风声:
“此战能破辽军主力、溃敌十万、稳固北疆防线,非倚仗侥幸,乃三军各司其职、诸臣各尽所长。今日核定首功,当众公示,论阶行赏,无偏无私!”
话音落下,帐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汇聚向前,满心敬畏与期待。
“此战首功,冠绝三军——匠造营,陈七!”
话音炸落,整座大帐轰然一震!压抑的惊叹声瞬间爆发,却无一人不服、无一人质疑,满帐文武尽数动容侧目。
大宋百年军规、千年朝堂定势,军功殊荣向来专属披甲将帅、冲锋猛将。
天下匠人皆为贱籍,位列四民之末,终生不得预军功、登朝堂、入仕流,纵有微末技艺,也只能沦为将帅附庸。
从来没有一介草根匠人,能力压所有沙场猛将、三军统帅,登顶举国大战首功之位!
可今日,陈七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打破这万古桎梏、百年铁规!
武将队列末席,陈七孑然独立。
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短褐,无铁甲护身、无官袍加身,在满帐锦衣锐甲、朱紫权贵之间,显得格外朴素突兀。
他此刻身姿挺拔如苍松劲柏,历经数月昼夜不休的匠造打磨,眼底覆着一层淡青倦色,却衬得一双眸子愈发澄澈锐利,似藏烈焰惊雷、暗藏千钧锋芒。
面对满殿高阶文武的灼灼目光、无数名将的侧目审视,他身姿未晃、神色未变,无半分攀附惶恐,唯有一身坦荡从容、静水流深的沉稳。
钦差目光敬重,语气铿锵震耳,字字落地有声:
“辽骑之所以称霸北疆百年,凭的便是铁骑奔袭、甲坚兵利,我大宋缺马少锐,常年以血肉之躯硬抗铁骑冲锋,尸横遍野、败多胜少,百年积弱,根深蒂固!
可今番决战,我军能正面硬刚、正面碾压、正面全歼辽军十万主力,不靠天时、不靠地利、不靠侥幸,靠陈七自研自产的绝世火器!”
他抬手重重拍在卷宗之上,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座大帐:
“烈焰冲炮轰碎辽军连环马阵,千里焦土断绝敌骑冲锋之路;
连环火铳阵百步锁敌,压制无数精锐铁骑不敢近身;
爆震雷弹破空炸裂,惊溃敌心、乱敌阵型!三场决胜之战,皆是火器开路、火器破局、火器定鼎!
是陈七以匠人微末之身,补全大宋百年军武短板,逆转北疆百年攻守颓势,硬生生为大宋砸出一条强军立国的通天大道!”
一名鬓角霜白、戍边三十余年的老将浑身震颤,双目滚烫,忍不住侧身对副将沉声慨叹,语气满是极致震撼:
“老夫守边半生,打过无数恶仗、硬仗,向来以为沙场决胜唯靠勇力、兵马、谋略!
今日才知,一物可破万法,一技可定乾坤!
陈七这一身匠艺,抵得上十万甲兵!”
副将紧握双拳,眼底满是狂热敬服,重重点头:
“从前世人皆嘲大宋积弱、无马无将无强军,如今陈七一人,便为我大宋铸万世军魂!
北辽引以为傲的铁骑优势,彻底作废!
北疆战局,自此彻底翻盘!”
众人的议论声不大,却字字清晰落入耳中,没有半分吹捧谄媚,全是百战老兵发自内心的认可敬佩。
满堂赞誉轰鸣入耳,陈七面色依旧淡然无波,不见半分骄矜自得。他微微俯身,身姿端正,声线清润沉稳,不卑不亢:
“火器有成,是匠营全员日夜操劳、倾力打磨;
大捷落地,是三军将士浴血冲锋、舍生赴死。
陈某不过尽己所能,略施薄技,不敢独占旷世大功。”
不骄不躁、不矜不伐,这般心性,让满帐文武更是心生赞许。
钦差眼中赞赏之色愈发浓烈,朗声官宣,旨意威严震彻大帐:
“朝堂御笔亲批!
陈七立军工立国旷世奇功,破格擢升军工主事,总领北疆全域火器匠造大权,独立开设军属匠造署,彻彻底底脱去贱籍、脱离匠奴桎梏,位列朝堂正经重臣,便宜行事、专折奏事!”
这一道旨意落下,满帐文武彻底哗然,人人神色震动!
大宋匠籍,世世卑贱、代代桎梏,永世不得翻身,是写入律法、固化千年的阶层铁锁。
可今日,陈七以草根之身、匠艺之才,硬生生撕碎千年阶层壁垒,从人人轻视的底层匠人,一跃成为手握强军核心权柄的朝堂重臣!
大宋军工立国,从此不再是纸上空谈的国策,而是由他亲手缔造、亲手执掌的盛世根基!
一介草根,于此彻底封神,名动朝野、威震天下!
待帐内喧哗稍歇,官吏再度开口,话音铿锵,转接第二桩盖世战功。
“此战统筹全局、调度万军、定鼎乾坤,首功第二,北疆副帅——狄青!”
众人目光骤然转移,齐齐投向队列前方那一道挺拔魁梧的身影。
狄青跨步立于众将之首,一身亮银寒甲染满硝烟血痕,甲刃缝隙间凝结着暗红血痂,每一道痕迹都是沙场浴血的勋章。
风霜淬炼出他棱角凌厉的面容,一双虎目深邃如寒潭,藏雷霆、蓄锋芒,不怒自威、气场滔天。
昔日那个青涩莽撞的贼配军出身的小将早已褪去所有稚嫩,历经数载北疆死战、绝境鏖战,如今的他沉稳厚重、杀伐凛然,一身大帅气度碾压全场,令满帐诸将无人敢直视其锋。
钦差目光灼灼,高声历数其赫赫战功,声音慷慨激昂:
“北疆连年溃败、军心涣散、防线崩碎,朝野上下皆唱衰边军,直言大宋无帅、边军孱弱!
是狄青临危受命,于绝境之中整合残兵、肃整军纪、重塑防线!
决战一役,他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审天时、度地利、料敌情,借火器之神威、布合围之绝杀,诱敌深入、聚歼十万辽军主力!”
“此一战,雪百年北疆之耻,洗大宋边军孱弱污名!
千里疆土稳固,北庭诸部震恐,辽军数年之内再无南下之力!
煌煌战功,足以彪炳军册、震慑异族!”
字字句句,皆是赫赫功绩,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狄青上前一步,铁甲摩擦铿锵作响,声声震耳。
他单手握拳、重重叩胸,身姿挺拔如枪、笔直如峰,语气赤诚坚定、掷地有声:
“末将寸功微末,不敢居功!
此战大捷,赖陛下圣明、朝堂鼎力支撑、三军将士浴血死战!
末将此生,愿以血肉戍北疆、以性命护山河,寸土不让、誓死报国!”
字字赤诚,句句铿锵。
帐内所有曾经质疑他年少资历浅、不堪大帅重任的老将、宿将,此刻尽数低头,满心敬服。
所有非议、质疑、轻视,在这场碾压式大捷面前,尽数烟消云散、化为乌有。
钦差抬手,朗声宣读最终朝命,一锤定音、敲定格局:
“圣上有旨!
擢升狄青为北疆正帅,总领北疆全域兵马、边防、战事,节制北疆诸州文武军将,手握北疆一切杀伐调度之权,遇事无需请奏、先行后报、便宜行事!”
“参见大帅!”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