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靠河为生的船家紧跟着跨步上前,声音浑厚:“去年黄河险决堤,沿岸百姓夜夜难眠,随时要流离失所!是方公子亲赴河堤,日夜驻守、束水攻沙、固堤疏河,硬生生稳住千里河堤,保我们万家平安!这般治水大功,你们一句‘奇技淫巧’就想抹杀?”
接连三声质问,全部来自最底层的市井百姓、田间农户、河边民生,没有华丽辞藻,没有圣贤道理,只有实打实的切身福祉、看得见的民生改变。
现场无数百姓纷纷点头附和,积压的认同与愤慨彻底爆发。
“没错!方公子是真真切切为民办事!”
“我们百姓过得越来越好,都是新政的功劳!”
“这群读书人天天空谈误事,只会抹黑功臣!”
方才还气势汹汹、掌控舆论的太学儒生,瞬间被无数百姓围在中间,成了人人鄙夷、人人驳斥的对立面。原本迟疑观望的外地士族子弟,此刻也彻底看清真相,看向儒生们的眼神满是失望。
人声鼎沸,民意滔天。
陈七看得通体舒畅,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嘴角高高扬起,开启花式吐槽模式,句句精准扎心:“嘿嘿!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这帮清流大儒,最大的本事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百姓吃饱饭,你们说乱礼制;田地多丰收,你们说坏祖制;江河得安稳,你们说玩奇技!”
他微微仰头,一脸戏谑,高声调侃:“你们这辈子呀,只会读书啃朝廷俸禄,不会种地、不会治水、不会便民、不会强军!但凡会干一件实事,也不至于被一群老百姓当众打脸!”
一番直白吐槽,通俗辛辣,精准戳破清流空谈的虚伪面具,惹得全场百姓哄然大笑,嘲讽意味拉满。
周博士面如死灰,脸颊火辣辣发烫,浑身僵硬,站在人群中央,只觉无地自容。他精通经义辩论,擅长朝堂口舌之争,可面对万民真切的心声、实打实的民生功绩,所有的圣贤典籍、礼教大道理,都变得苍白又可笑。
他可以在朝堂玩弄权术、颠倒黑白,可以在士林操控舆论、打压异己,却唯独堵不住天下万民的悠悠众口。
民心,从来不是靠空谈礼教、笔墨污蔑就能篡改的。
就在全场舆论彻底反转、儒生颜面尽失之时,不远处的巷口,方仲永缓缓驻足,回身眺望这场市井对峙。
晚风拂动他的衣袍,少年身姿挺拔立在巷陌光影之间,眉眼清浅,眼底却藏着了然的笃定与温润的锋芒。他没有上前争辩,也没有刻意邀功,只是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
从入京被围、士林抹黑,到百姓自发站台、民意碾压空谈,短短半柱香的时间,局势彻底逆转。
他深耕民生数月,治河、兴农、便民、稳市,从不求士林夸赞、朝堂虚名,只求百姓安乐、家国安稳。
而今日市井万民自发的维护,便是他一路走来,最坚硬、最无可撼动的底牌。
周博士死死咬着牙,余光瞥见巷口那道清瘦挺拔的身影,心中又妒又恨,却再也生不出半分对峙的底气。他终于彻底明白,方仲永在民间的声望,早已根深蒂固,绝非士林几句抹黑、几次弹劾就能撼动分毫。
太学一众儒生,在漫天百姓的嘲讽与斥责声中,垂头丧气、狼狈不堪,再也没有半分士林清高、大儒威严,灰溜溜挤开人群,仓皇逃离朱雀大街。
空谈清流,终究赢不了实干民心。
喧闹的街道渐渐平复,百姓依旧在交口称赞方仲永的功绩。马二丫小心翼翼收好手中的话本,提着裙摆快步走到巷口,望着身前少年挺拔的背影,眼底盛满温柔的熟稔与仰慕,语气清甜软糯,带着独有的青梅暖意:“方公子,我把你所有利民济世的事都写进话本里了。往后我会一直写,让汴京、乃至全天下的百姓,都永远记得你的实干功德,再也不信这些无端抹黑的流言。”
方仲永低头看着小姑娘萌萌的模样,眼底锋芒尽数收敛,漾开一抹温柔浅笑,轻轻点头。
陈七快步跑回他身侧,意气风发,底气十足:“少爷!这帮酸儒今天算是彻底栽了!民心都在咱们这边,往后谁还信他们的鬼话!”
方仲永抬眸望向巍峨皇城的方向,眼底温柔褪去,只剩深邃冷冽。
市井舆论的胜利,只是开端。
朝堂之上,吕夷简坐镇中枢,保守派盘根错节,真正的狂风暴雨,才刚刚拉开序幕。
但此刻,手握万民民心,身具实干功绩,他已然无惧任何朝堂刁难、士林围剿。
空谈误世者,终将被时代淘汰。
实干兴邦者,必将立盛世千秋。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