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舍身饲虫
广州,又见广州!
为免登上明天的都市报社会版头条,我特意选了白云山峰顶落地,没电话没电脑,我收起飞行器琢磨去哪里找那一票怪物。念头刚一转,竟然听到有汽车刹车的声音在我屁股后面响起。回头一看,哇,奥迪A8手工定制版,为什么可以跑到这个未开发的绝顶上来?然后我就听到辟尘兴高采烈的声音:“猪哥,猪哥,你果然在这里?”
这一车人可真有看头啊,马虎一点,可以拉去走乡串寨开演艺专场了。狐狸犀牛蜘蛛都有,就是没有人。不过立刻司印就笑吟吟的从后座探出头来,向我打招呼:“回来了,出差顺利吗?”素面朝天,竟然比浓妆更美。
我惊喜的看着她。
这一群是来白云山上野餐兼露营的。当我对这个车子性能有所置疑的时候,暴一言不发跑到车旁边,举起来上下走了两步,敢情不是他开车,是车开他上来的。
他们忙着布置营地的当口,我悄悄绕到狄南美身后,迅雷不及掩耳的蹲下来,把她那条耐克运动七分裤往下一拉,只见眼前两条狐狸大腿,毛茸茸,箭拔驽张,耳边顿时传来司印的尖叫声。南美眼神发绿的瞪着我,突然猛扑过来,我撒腿就跑。
前赶后追,瞬间窜出去两公里,我猛地身体一扳,急停,转身,迎面一掌,去如雷霆万钧,不过打了个空。狄南美用了一招江湖上失传已久的铁板桥,以双足为基点,整个身体往后几乎贴到了地上,向我嘿嘿冷笑,非常骄傲地说:“猪哥,去打听一下,我一千年的老狐狸岂是浪得虚名?”我当即在她脚上用力一踩,她嗷嗷叫着滚到地上去了,抱怨着:“混蛋猪哥,回来就和我打架。”
我揪住她一阵乱摇:“南美啊南美,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吧,你一定知道的哦。”
她板起脸,表现出专业人士的傲慢态度,我跟她一起喊了出来:“天机不可泄漏!”
算了,她能说的话会告诉我的。我决定以德报怨,赞美她:“南美,虽然不大喜欢剃毛,但你的身材真是好啊真是好。”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个人愿意单纯的也挺好忽悠,当即眉花眼笑,挎上我的胳膊,一扭一扭走回去了,那边厢,大队人马在翘首盼望看一出好戏,看谁会被打成轻度残疾,一看我们两个都完好无损的出现,大失所望。只有辟尘笑得贼嘻嘻,拿出帽子来收钱——这些烂人,居然开盘口赌我们的输赢!司印买我赢,两只蜘蛛买狐狸,只有辟尘英明神武,居然买平局!兜了一帽子钱过来喜滋滋的对我说:“猪哥,我们的伙食费!”
紫罗在一边笑:“你家这只犀牛啊,每天在广州海拔最高的地方遥望全城,哪里有谁掉了钱,他一溜烟就去拣了回来,那些在一边跟着想拣的,经常以为自己出现幻觉,明明有十块钱在那里的,为什么一道白影子闪过,然后就不见了!”
辟尘毫不动容,耸耸肩膀冷静的走开。我忍了半天笑忍得很辛苦,但还是上前支持它:“辟尘,明天我跟你一块去拣!”
我们开始搭帐篷野营,这可真搞笑,除了司印以外,在座各位,谁不是曾经一年有三百天在野外躺草地,其他六十天蹲树上的?现在生活好了哦,居然来搭帐篷野营?好死不死,学人类忆苦思甜吗?
才七点,七点而已,大家居然都跑去睡觉。我提议开一个野营晚会,大家唱唱歌,做做游戏什么的,他们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好像在看一个疯子。屈服于这种强大的暴民意志之下,我成年以后,入土以前,第一次,我发誓也是最后一次,七点十五分,忍气吞声的钻进了一个帐篷准备睡觉,而且还是跟辟尘同床共枕。
猪哥,你在纽约那边看到了些什么?
它一边把睡袋打开,一边问我。
我叹气,满脑子顿时又是那些该死的尸体,栽在垫子上我告诉它:“我看到了好多吸血鬼被人家当猪仔赶,然后又看到好多尸体在天上吊起,头痛啊。”
它却见怪不怪:“怪事天天有呀,不要这么孤陋寡闻。”
我凑近它强调:“好多尸体在天上哦!”
它当的一声倒头就睡:“你要是还想看,我立刻可以让整个广州都跑到天上去。”
我立刻噤若寒蝉,我可没有忘记,辟尘虽然在我面前天天鸡毛蒜皮,家长里短,养只拖把当宠物,不过它是净空领域数一数二的高手,净得过了头,会出现整体真空的恐怖效果,千万莫要刺激它。我也挺累的,将就一下睡吧,而身边的辟尘说时迟那时快,已经开始打呼。
合上眼酝酿很久,终于有点朦朦胧胧,就在此时脚上有东西碰我,一惊,我呼的翻身坐起。司印如花的笑脸在门口闪现,向我招手:“嘘,别出声,出来。”
夜风如手。深蓝色天空中群星闪耀。山峰静谧而悠远,在空中剪出美丽轮廓。懒洋洋的望望四周,司印在朦胧中的微笑令我心里平和喜悦。真奇怪,我生平在无数地方见过无数山水,从未有过这一刻的感觉。有句话说,重要的不是做什么,在哪里在,而是跟谁做!所言非虚!我问她:“你怎么和他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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