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楫看罢说道:“待查抄马府,即刻将马文才众家眷流放交州。”“臣遵王爷谕,”鲁云越引领司马楫走出大牢。
司马楫接着说:“鲁大人戴枷请罪,皇上甚慰,本王甚慰,望鲁大人日后能详察吏治为民谋福,枷锁取下便是。”鲁云越躬身回言:“臣谨遵王爷谕。”
牢头近前除下鲁云越身上枷锁,鲁云越引领司马楫、陈清影一行离开大牢。衙署大门外,廖启与十多名捕役,手握钢刀站立在两辆囚车旁,两名刽子手怀抱鬼头大刀坐于囚车木辕上。
见鲁云越、司马楫一行走出大门,廖启近前见礼。一名衙皂打开站牢,唐啸清、马承将赵延崇押入囚车站牢内。
司马楫扳鞍上马,在陈清影、凌云七人坐上马背。鲁云越、廖启踩蹬而上,十多名捕役头前引路,引领着司马楫、陈清影一行前往马兴炎府邸。
到了马兴炎府邸,六名捕役上前见礼司马楫、凌云、鲁云越皆翻身下马。廖启率捕役冲入马府,马府家丁、丫鬟见状争相奔跑,马侑快步跑向后堂。
当司马楫、鲁云越、凌云一行来到后院时,马兴炎挽着马何氏胳膊走出,马侑、马礼跟随于后。
鲁云越说道:“廖总捕,即刻查抄马府,将马府中人及查抄物什押回衙署,人犯押入大牢,物什登记入库。”“卑职遵命,”廖启领命后率捕役快步而去。
马兴炎见司马楫到来已知大祸临头,在鲁云越吩咐罢,与马何氏近前行礼。司马楫念过司马曜口谕,马兴炎面如死灰施礼于马何氏。
马何氏踉跄欲倒由马侑搀扶,马兴炎由唐啸清、马承押往门外,鲁云越引领司马楫、凌云一行跟随于后。马何氏泪流满面目送马兴炎被唐啸清、马承押解而行,由马侑搀扶着走向厅堂。
出了马府大门,唐啸清、马承将马兴炎押入囚牢中,在司马楫、凌云、鲁云越等人坐上马背,驾马前上虞县。行进当中,司马楫问及梁山伯坟冢建庙事宜,鲁云越将建庙石刻详细说来。
司马楫听得鲁云越言语频频点头,陈素心、凌婧、司马韵月、陈清影却是潸然泪下,一路无话直往上虞。陈清影、陈素心于途中购置了香烛、黄裱纸、祭礼、供品、酒水,到了用膳时刻寻到一家野店。
来到野店院落前,鲁云越恭请司马楫、凌云一行入内,传来饭菜一同后食用。唐啸清、马承在司马楫吩咐下押出赵延崇、马兴炎,为二人也备上好酒佳肴,二人相视讪笑举箸享用。
膳食用过,唐啸清、马承将赵延崇、马兴炎押入囚车、鲁云越结了钱资与司马楫、凌云一行走出,翻身上马继续赶路。进入上虞县后,鲁云越引领司马楫、凌云一行及囚车径自朝祝华明、祝华亿坟冢走去,到了坟冢前各自翻身下马。
囚车打开,马兴炎、赵延崇由唐啸清、马承押到祝华明、祝华亿墓碑前跪于地上,两名刽子手站于两人身旁。
陈清影、陈素心取下些许香烛、祭礼、供品、美酒,同凌婧、司马韵月将祭礼、供品、美酒摆放,点燃香烛、黄裱纸后同唐啸清、马承、鲁云越躬身行礼。
凌云代司马曜、司马楫向祝华明、祝华亿及其六子依次施礼。司马楫问道:“赵延崇、马兴炎,你二人斩刑在即,可还有话说。”“王爷无需多言行刑便是,”马兴炎说着闭上双眼,赵延崇亦是双眼紧闭待诛。
“斩,”司马楫言罢转过身子。司马韵月与凌婧、陈素心与陈清影彼此相拥转身。凌云、鲁云越、唐啸清、马承望着两名刽子手捧起酒坛,饮下酒水喷于钢刀刀刃,摔下酒坛举起钢刀。
随着钢刀斩下,赵延崇、马兴炎身首异处倒地而亡。两名刽子手放下钢刀,与唐啸清、马承将赵延崇、马兴炎尸身抬入囚车内。
鲁云越吩咐两名刽子手将囚车赶往义庄,将赵延崇、马兴炎尸身葬于乱葬岗,两名刽子手领命后赶着囚车离去。司马楫、陈清影一行各自上马,鲁云越引领着司马楫前往鄮县邵家渡。
到了邵家渡已是黄昏时分,一座庙宇映入司马楫、陈清影眼帘。但见庙宇为巨石堆砌粉饰,倚山望水绿树环绕,白壁黛瓦庄严肃穆。大门前立有一对石刻,围墙旁栽种松柏,贺柱儿、陈月儿、钟平、宣泰坐在门前台阶上。
司马楫、陈清影、鲁云越一行临近庙宇,贺柱儿、陈月儿、钟平、宣泰得见起身迎上见礼。司马楫、陈清影一行翻身下马,宣泰叫来捕役接过马缰,牵往树木处拴了马缰。
司马楫问道:“柱儿、月儿,梁大人与祝姑娘安身何处?”“王爷请,”陈月儿哽咽着声音与贺柱儿头前引路。
陈清影、陈素心、凌婧、唐啸清、马承来到马匹前取出香烛、供品、祭礼、酒水,与司马楫、凌云、司马韵月跟随钟平、宣泰、贺柱儿、陈月儿来到庙宇左侧。
当看到梁山伯与祝英台墓碑,司马楫、凌云、唐啸清、马承神色凝重。凌婧、陈素心、司马韵月双眼潸然,陈清影流下清泪轻咬樱唇。
来到梁山伯与祝英台墓碑前,陈清影、陈素心、凌婧、唐啸清、马承蹲下身子。马承将香烛点,陈清影与陈素心、凌婧、唐啸清将供品、祭礼、酒水摆放。
凌云代司马楫与陈清影、陈素心、凌婧、唐啸清、马承、鲁云越朝着梁山伯与祝英台坟冢行礼,钟平、贺柱儿、陈月儿、宣泰予以还礼。
鲁云越问道:“宣大人,庙宇何时能供世人祭拜?”“王爷请,”宣泰走着说道:“庙宇屋舍于三日前已成,粉饰、摆设已置备妥当,待梁大人与祝姑娘石刻成形,可开坛祭祀,以受世人香火。”
司马楫说道:“宣大人,修建庙宇所需钱资由县署支出,后上报尚书署即可,不得扰民欺民,工匠钱粮用度不得克扣。”
宣泰回言:“王爷安心,庙宇所用钱资,为郡署、县署支出,富户商贾捐募登记在册,黎民捐募皆婉言相拒,有出力修建庙宇者,皆分发钱粮。”“如此甚好,”司马楫言罢与宣泰、鲁云越进入庙宇内。
但见院中甬道条石铺就,当中空地设有石案、铜鼎,两侧甬道由空地直往正堂。甬道两侧各有厢房三间,正堂为五间,屋檐处为石柱支撑,正堂内一样摆放着石案、铜鼎。
看罢前院,司马楫、陈清影一行跟随鲁云越、宣泰,由长廊走向后院,后院正中空地依旧摆放着石案、香炉,后堂为三间房舍。
陈月儿望着夜色笼罩问道:“宣大人,天色已晚,王爷可是回县署安歇?”司马楫回言:“庙宇屋舍已成,今夜在庙宇安歇。”
陈月儿看着陈清影,陈清影点点头,陈月儿施礼后与贺柱儿、钟平转身离去。司马楫问道:“工匠可是夜宿庙宇?”
宣泰回言:“梁大人公正廉明心系黎民,农户、工匠感念大人恩德,修建庙宇皆是自发前来,日出而作,日落就于庙宇厢房安歇。”
司马楫走向厢房,看到农户、工匠安睡甚是欣慰,在陈月儿、贺柱儿、钟平到来后,由三人引领着来到后院房舍安歇。
陈清影躺在草席上难以入眠,脑海中出现着与梁山伯,与祝英台往事种种,两眼情不自禁流出泪水。侧身看到凌婧安睡,陈清影悄然坐起身子,来到窗前望着天上残月,回头看了一眼凌婧出了屋舍。
走过长廊出了庙宇,陈清影来到梁山伯与祝英台坟冢前坐下身子,身子倚靠墓碑泪流满面。
陈清影哽咽着声音说道:“山伯哥哥,影儿来迟,山伯哥哥见谅,九龙口一别,影儿殷期山伯哥哥与九儿早结连理,孰料今时却阴阳两隔,山伯哥哥与九儿双宿双飞往生天台,留下影儿独留尘世,思及往日,令影儿心痛难安。”
陈清影说到此泪流满面,浑然不觉陈素心挽着竹篮与凌婧、司马韵月来到身后,三人看着陈清影潸然泪下。
但听陈清影在擦拭去眼泪接着说:“九儿妹妹,姐姐来迟,妹妹见谅,妹妹与山伯哥哥生而相欢,归而相随,魂魄相依化蝶双飞,独留姐姐望空揾泪。”陈清影言罢,抬袖擦拭着青石碑,陈素心与司马韵月、凌婧蹲下身子。
陈素心劝解道:“影儿,梁公子与祝姑娘之事,皆由马家作孽,所幸马文才已为疯癫,奸佞马兴炎于祝姑娘伯父坟冢前刑斩伏诛,祝氏英灵已是告慰,梁公子、祝姑娘在天有灵,亦会欣慰。”
司马韵月接着说:“姐姐节哀,梁公子与祝姑娘已往生天台,若见姐姐如此,定会难安。”凌云哽咽着声音说:“姐姐,皇上已将奸佞刑斩,将那祸害之人流放,梁公子与祝姑娘天台有知,亦会含笑天台。”
陈清影噙泪含笑与司马韵月、陈素心、凌婧回之一笑,取出腰间火燫、火石、火绒,陈素心、司马韵月、凌婧取出香烛与黄裱纸、酒水、酒盏。
陈清影点燃火绒,点燃香烛与黄裱纸,将酒水斟入酒盏,一同起身敬于梁山伯、祝英台,施礼后收拾起酒盏回到房舍,陈清影在泪水中昏然睡去。
翌日卯时,司马楫、陈清影、鲁云越一行与陈月儿、贺柱儿、宣泰、钟平以及工匠们共用膳。工匠们用过膳食在庙宇中雕刻、粉饰,凌云、陈清影一行挽起衣袖与工匠们一同劳作。
司马楫取出司马曜御笔题字,交由宣泰督导工匠们雕琢,司马楫在司马韵月陪同下观摩着工匠们雕琢。奇花异卉栩栩如生,鸟兽虫鱼惟妙惟肖,梁山伯与祝英台石像在工匠们精心雕琢下形神兼备。
司马楫观摩着石雕与工匠们言谈,不知不觉中薄暮来临,农妇们备齐饭菜摆放在石案上。捕役们叫喊着工匠、农户坐下用饭,钟平、凌云、唐啸清、马承与司马楫坐于一方石案前。
鲁云越、宣泰、钟平、贺柱儿与工匠们围起而坐,陈清影、凌婧四姐妹则同陈月儿与农妇们一同食用。膳食用过,工匠们与农户走向西厢房安歇,农妇们将碗筷收拾洗刷,摆放于竹筐内后,走向东厢房。
贺柱儿、陈月儿、钟平、宣泰引领着司马楫、陈清影一行走向后院屋舍,在司马楫、陈清影一行进入屋舍方转身离去,各自回房安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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