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台在鬼头刀斩下时不忍观看,抬起手臂,用衣袖掩挡桃容。温六、花流香身首异处,两人脖颈喷出血箭三尺有余。黎民跪地叩谢祝英台、梁山伯,捕役将温六、花流香尸身、尸首包裹,放入台下木板车中,拉往城外义庄。
六名捕役将刑场清理,余下捕役簇拥着梁山伯、祝英台、孔方前往县署,观刑黎民各自散去。谈笑风生中回到县署,孔方在捕役们散去后说道:“大人,温六、花流香案卷由下官整理上报郡署,大人要好生相陪祝姑娘,大人请,祝姑娘请。”
“有劳孔大人,”梁山伯、祝英台与孔方彼此施礼。目送孔方走向文库,梁山伯、祝英台朝内堂而行,途中遇到陈月儿、贺柱儿,两人欢笑着迎上梁山伯、祝英台。
陈月儿询问着刑场之事,梁山伯将斩杀情形说于陈月儿、贺柱儿,直听得陈月儿面色苍白。陈月儿问道:“小姐可是目睹两人身首异处?”“就你话多,”祝英台微嗔说着用手挠向陈月儿腰间。
陈月儿咯咯娇笑躲开,拉着贺柱儿跟随在梁山伯、祝英台身后。祝英台双眼余光中察觉陈月儿、贺柱儿两手相牵,眼神中透出欣喜又暗含忧怨,桃容羞红望着梁山伯衣袖、手臂。
陈月儿也看到了祝英台的羞涩和目光所看之处,拉着贺柱儿来到梁山伯面前笑着说道:“梁公子,你与我家小姐已定下亲事,为何不执手同行?”梁山伯羞红了脸不知所措,祝英台抬剑将陈月儿、贺柱儿两手分开,怒中带羞说道:“男女授受不亲,月儿好不知羞耻。”
陈月儿吐出舌头扮了个鬼脸,再次拉上贺柱儿快步跑开,梁山伯放缓脚步,与祝英台相视一笑并肩同行,回到内堂先后进入。陈月儿沏上香茶,暗递眼色于贺柱儿后一同识趣离开。
梁山伯将取仕相遇陈铭齐,在陈府相会陈清影之事说于祝英台,祝英台亦将祝英风、祝英威携家书回到祝家庄,言及祝华明、祝华亿对其赞誉有加说于梁山伯聆听。
丫鬟彩云立于门外说道:“大人,膳食已备齐,请大人、祝姑娘厅堂用膳。”梁山伯起身施礼,与祝英台一同出了内堂,叫上陈月儿、贺柱儿朝厅堂走去。
精致清淡膳食已摆在食案上,梁山伯、祝英台、贺柱儿、陈月儿各自入席,四人在欢声笑语中享用着饭菜。贺柱儿、陈月儿匆匆用过饭菜,就在两人起身时,梁山伯吩咐贺柱儿去准备农具,贺柱儿应下后与陈月儿一同走出。
祝英台夹了一口菜肴,咀嚼后咽下说道:“山伯,水患已除,禹王庙应择日重修,到时可将镇魔碑复位,将洛神塑刻成像守护鄮县。”梁山伯回言:“九儿放心,明日让宣大人写下露布昭告全城,筹得钱资便择下吉日。”
祝英台接着说:“修庙塑像是为鄮县城民,山伯应召集民众修复,对商贾富户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民众出力,富户出资。”梁山伯点点头,夹起菜肴放在祝英台碗中,祝英台满含羞涩夹起吃下。
膳食用过,彩云、彩霞将碗筷收拾,梁山伯说道:“九儿,我与柱儿在闲时,于城中一片荒地栽下十八棵桃树,入秋来忙于秋汛,疏于打理,今时清闲,九儿与我一同前往打理。”“请,”祝英台说着起身。“九儿请,”门外又传来陈月儿娇笑声。
祝英台羞红了脸快步出门,与陈月儿一个撒欢儿快跑,一个轻盈追逐。贺柱儿含笑望着梁山伯,梁山伯出了内堂接过铁锄,不言不语快步朝祝英台走去。四人出县署走在街巷,在黎民、商贾施礼时依礼相回。
来到桃林中,梁山伯用扁担在一旁沟渠挑来两桶水,接过铁锄在桃树前挖开土坑,祝英台取过葫芦瓢舀满水浇入。贺柱儿、陈月儿也各自手握铁锄,一个挖坑,一个在浇过水后将土填入。
梁山伯、祝英台、陈月儿、贺柱儿挖坑、浇水、填土,忙得不亦乐乎,四人疲倦时依靠桃树席地而坐。陈月儿、贺柱儿摘下仅有几颗桃子,用衣袖擦拭干净递给祝英台与梁山伯,两人又前往不远处山林中采摘野果。
梁山伯在贺柱儿、陈月儿远去后在祝英台身旁肩并肩坐下,左手在徘徊良久后与祝英台右手相执。祝英台感受着梁山伯身心传来体温玉面绯红,含情脉脉望着梁山伯羞涩一笑,两人品味着桃子谈论学问,休憇过后继续劳作,直到日落方归。
梁山伯肩挑水桶,祝英台肩扛铁锄,贺柱儿、陈月儿挎着竹篮。临近县署时,见到孔方在门外踱步,一旁站着许弼,还有一辆马车和五方木箱,四名皂吏立在门外。梁山伯快步迎上与许弼见礼,孔方说道:“大人,许员外带来万贯钱财,襄助大人修庙塑像。”
梁山伯躬身施礼说道:“员外慷慨资助,本官代鄮县黎民谢过员外。”许弼回礼说道:“梁大人体恤黎民,老朽钦佩,老朽只是尽绵薄之力,会同商贾富户积存阴德,鄮县安危全系大人一身,钱资已送到,老朽告辞。”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