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进望着洪水说道:“梁大人、孔大、宣大人,十里河水患暂时消除,三位大人可先行回衙安歇,十里河有末将与钟总捕值守巡防便可。”钟平接着说:“三位大人放心,卑职与魏将军轮流守着十里河,若有异常,卑职会飞马报于三位大人。”
梁山伯说道:“十里河水患未除,本官怎能安心回衙,魏将军、钟总捕,传令兵勇、捕役、河工轮值守候。”“末将遵命,卑职遵命。”梁山伯接着说:“老者、妇人由宣大人劝回,孔大人随本官前去上游临川河查看一番。”
“是,大人。”宣泰走向老者、妇人,孔方陪同梁山伯往上游临川河走去。水患暂除,梁山伯、孔方、宣泰在查看洪水分流之余,时常前往上游临川河查看堤坝、水位,巡视后与老者、河工促膝言谈,众人在风雨中怀着不安又度过数个晨昏,困倦时便委身草篷听着风雨昏昏入睡。
祝家庄内,祝英台闺房烛影摇曳,但见她一身淡青色深衣装扮,立在妆奁前,沉思片刻后取下发髻上凤首紫玉混珠笄放在案台上,将长发散开梳理后挽结,取过案台上淡青色云纹布带束于发髻上。
陈月儿也是一身男儿装扮,手里拎着一个包袱走到祝英台面前说道:“小姐,不告而别,老爷、夫人知道后一定会很生气。”祝英台将凤首紫玉混珠笄塞入包袱中襦衣内说道:“若是让爹娘知晓,还如何去鄮县。”
“小姐……。”“再多说一句,本小姐不带你去鄮县,”祝英台说着起身走向床榻。陈月儿嘟着嘴巴将蜡烛熄灭,回到里面小室榻上安歇。祝英台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回想着往日种种,心中窃喜独自欢笑,后在笑意中进入梦乡。
五更鼓罢,祝英台掀开锦被坐起身子,穿上鞋履来到陈月儿房间,叫醒陈月儿后一同走到木案前。祝英台取过案台上长剑握在手中,陈月儿取过包袱挎在肩膀上,两人出了闺房,蹑手蹑脚走到马厩。
祝英台来到马槽前,弯腰抓了一把草料喂于马匹口中。陈月儿解下缰绳,牵着马匹出了马厩。来到后门时,祝英台轻轻拉开后门,在陈月儿牵马而出将后门关上,来到马匹前踩蹬而上,侧身伸手拉上陈月儿,一鞭催马朝鄮县驶去。
在祝英台、陈月儿驾马进入另一条街巷时,一人一骑由路旁农舍中走出。马上之人正是马文才,但见他一袭蓝色绣花深衣,发束飘带腰悬长剑,朝着祝英台前行方向跟去。
原由在马文才得报知悉祝英威、祝英风回到祝家庄,暗中派人密切察看,在祝英威、祝英风离家后一直守在祝家庄。
两天前入夜,马文才跃墙潜入祝家庄,在祝英台闺房前,听得祝英台与陈月儿说起女扮男装前往鄮县。马文才本欲入室行恶,听到巡守家丁声音只得作罢,后一直守在后门,直到此时祝英台、陈月儿牵马走出。
马文才在祝英台、陈月儿身后遥遥尾随,两人投宿,他亦投宿,两人客栈用膳,马文才便远处等待。在两人付了饭资离去,马文才方来到客栈,叫上酒菜,享用过沿着官道扬鞭催马。
祝英台、陈月儿信马由缰赏玩且行,马文才知悉路径亦不急不缓,就这样尾随多日,马文才相隔可望又不被祝英台、陈月儿察觉。“救命,放开我,救命……。”女子呼叫声由官道旁草丛中传出,祝英台听到呼救声勒马停下,跃下马背拔出长剑,快步跑向草丛。
陈月儿端坐马背神色不安,祝英台寻声来到女子呼喊处,见到两名男子将一名村姑摁倒在地,身上衣物被男子强行扯开,露出花布肚兜。“住手,”祝英台娇喝一声剑指两名男子。
其中一人听着祝英台声音娇柔回过头来,看到祝英台眉清目秀笑着说:“兄弟,又来一个雏儿,看来今日艳福不浅。”“那哥儿两个就将她也拿下,剥个赤条好生快活一番,”另外一名男子说着话握刀站起。
祝英台手捏剑决摆开架势,一名男子挥刀砍来,祝英台抬剑轻挥化去刀力,快步一剑刺向欲行不轨男子。那男子听到风声转身避开,祝英台收剑追上一剑横扫,男子捡起地上钢刀挡在身前,抨开长剑后挥刀劈下,与先前男子前后夹击祝英台。
躺在地上女子慌乱整理衣衫,爬起身子慌乱逃去。祝英台展开行云剑法从容应对两人,在两名男子夹击下游刃有余。两名男子砍、劈、截、抹运力出击,祝英台格、洗、搅、压灵巧应对。
十数个回合下来,祝英台闪躲腾挪间已显气力不止,所幸剑法依然精妙。两名男子看着祝英台额头溢汗又喜又惊,喜得是眼前女子已是力乏,再拚斗下去终将力竭被擒,到时便会沦为两人玩物;惊得是眼前女子剑法精妙,力乏之余剑法未乱,使得两人垂涎美色又欲得不能。
陈月儿在马背上端坐也是心急如焚,苦于不懂武艺只能暗自焦灼。马文才在远处观阵,见到祝英台步伐错乱时心中大惊,但见他取出腰间白巾蒙于脸上,拔出长剑拍马而出。在经过陈月儿身旁时,马文才抬手用剑首将陈月儿打晕于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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