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通道中走了半个时辰,梁山伯、钟平、贺柱儿在兵勇引领下由一亮光处走出,抬头便望见一座竹子所搭建寨楼。但见寨门为竹片编织,围墙是夯土、巨石堆砌,墙头插满竹箭。
大门左右有两处箭楼,里面则传出打斗声、惨叫声、哭喊声。钟平率五名捕役守护在梁山伯面前,凝视着箭楼、寨门严阵以待。一刻钟过去,鄮县兵勇站上两处箭楼,山寨中传出嘈杂声、呵斥声。
两名兵勇推开寨门,魏进一骑当先来到梁山伯面前,见礼后引领梁山伯、钟平、贺柱儿走入山寨。望着刀叉棍棒放在角落,百名农户装扮男女蹲在院中。梁山伯近前问道:“你们可是邻近村民?”蹲下男女纷纷抬头,眼神中皆是透露出恐惧之色。
一名中年男子懦懦回言:“我是李家村猎户。”“我也是李家村。”“我是王庄……。”“都给我住口,”魏进呵斥过后叫来一名头领模样兵勇问道:“这些人是盗匪还是村民?你速向大人回禀。”
兵勇在梁山伯面前见礼说道:“大人,寨中男女都是邻近农户、猎户、渔户,在盗匪多次打劫后便跟随上山,在山上大多是做苦力打杂,历次打劫都是盗匪下山,他们与十多名盗匪留守山寨。”
兵勇言罢转身挥手,六名兵勇押来十多人来到梁山伯、魏进、钟平面前。梁山伯问道:“本官问你们,山中可有打劫谷粮?你们可知彭彑、许良现在何处?”十多名盗匪低头不语,梁山伯看向蹲着众人,众人或是摇头,或是低声道:“不知……。”
魏进脸色微怒言道:“来人,将这十余名盗匪全部斩首。”“魏将……。”“大人借一步说,”钟平拉过梁山伯俯耳私语。
魏进朝那头领模样兵勇递上眼色,那兵勇会意押走十余名盗匪,地上农户、猎户、渔户们皆是战战兢兢,待兵勇归来,刀刃上满是血迹,顿时跪在地上叩头求饶。
“本官再问一句,山中谷粮藏匿何处?”梁山伯望着一名妇人问道。两名捕役架起妇人来到梁山伯面前,其中一人拔出佩刀架在妇人脖颈上,妇人吓得昏厥瘫软欲倒。
一名男子跪在地上行走着,声泪俱下说:“大人、将军,山寨中只有食用谷粮,多余谷粮在入口处枯树后面,彭寨主去哪儿,我们确实不知,望大人、将军饶命。”梁山伯朝钟平点点头,钟平命捕役放开妇人。
那头领模样兵勇将盗匪押回,梁山伯问道:“本官再问一次,彭彑与许良藏身何处?”十余名盗匪彼此相视,押解兵勇拔刀依次架于盗匪脖颈,头领模样兵勇手腕一紧,一名盗匪脖颈处有血迹溢出。直吓得那盗匪跪地言道:“应该在城中厚德楼,在厚德楼。”
兵勇还刀入鞘,梁山伯言道:“钟总捕,本官与魏将军下山取粮,你挑选二十名兵勇将寨中谷粮取出。”“卑职遵命。”钟平挑选二十名兵勇,又叫来一名男子走向山寨中。
那头领模样兵勇率众兵勇押解着农户、猎户、渔户男女以及十余盗匪朝山寨外走去,梁山伯、魏进、贺柱儿紧随其后。出了山寨入了洞穴,梁山伯、魏进、贺柱儿跟随兵勇们走过地下通道出了洞口。
来到枯树背后,那男了指出藏匿谷粮之地,兵勇们拔出佩刀、手握铁矛弯腰开挖,在钟平众人出了洞口时找到了谷粮。兵勇们跳下大坑抬出谷粮,梁山伯不经意间见到山上冒出白烟、火光,满脸疑惑看着钟平。
钟平讪笑着说:“大人息怒,是卑职擅自作主,在取了谷粮后,一把火燃了山寨,不过大人放心,卑职保证,今后鄮县不会再有盗匪占山为王。”
“罢了罢了,”梁山伯言罢接着说:“谷粮既已找到,有劳钟总捕挑选兵勇,将山寨中农户、猎户、渔户以及盗匪押往大牢分别羁押,谷粮押送县署暂放,本官与魏将军前往厚德楼擒拿彭彑、许良。”
“卑职遵命,”钟平回应后又叫来五名兵勇,命五人前往邻近村落征用木板车,五名兵勇转身而去。梁山伯、贺柱儿坐上马背,魏进踩蹬上马说道:“传本将令,即刻前往城中合围厚德楼。”
兵勇们跨马、快步头前先行,魏进拍马临近梁山伯问道:“大人,若将许良、彭彑擒拿,大人会如何处置?”梁山伯知晓魏进问话何意,望了头上苍穹说道:“许良勾结盗匪抢劫秋粮,逞凶斗狠草菅人命,田间公然对抗官府,多名农户、兵勇命丧其刀下,其行天理难容,其身律法难恕,若能厚德楼缉拿,本官定会还黎民以公道,彰朝廷以威严。”
听了梁山伯之言,魏进心生敬意回言:“大人为民请命不畏权贵,末将钦佩之至,鄮县有大人权知,实乃鄮县万民之福,末将愿与大人共进退。”马蹄声由身后传来,梁山伯、魏进、贺柱儿扭头望去,见是钟平扬尘而来勒马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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