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台右手支撑床榻轻轻坐起,左手掀开锦被坐在床榻沿上,将锦被盖于陈月儿身上后,弯腰穿上鞋履,站起身子穿上直裾深衣、大氅,系了腰带戴上巾帻。
祝英台借着月光,蹑手蹑脚走到绿绮古琴旁,怀抱古琴转身望着陈月儿。见陈月儿依旧熟睡,祝英台缓缓走到内堂门前,拉开木门而出,轻轻掩上木门走向主堂门口。
陈月儿呼地一声坐起,掀开锦被来到窗前,看着祝英台走向学舍眉头舒展,会心一笑转身走近床榻,躺下后安心睡下。
祝英台来到梁山伯学舍,依旧是捡起石子攥在手心,轻轻推开木门扔向梁山伯。梁山伯被小石子击中后睁开双眼,见是祝英台轻轻起床穿衣,拿了竹箫走出学舍,与祝英台出了书院往玉漱河方向走去。
马文才也一直是佯装入睡,他料到祝英台会在夜半找寻梁山伯,在梁山伯出门后也悄然起床穿衣,出了学舍走到书童房间,叫上马礼一同走出书院。
马礼走着说道:“公子心中只有祝小姐,祝小姐心中却只有梁山伯,公子何不让老爷派人登门提亲,到时谅她不敢不从。”马文才回言:“祝小姐性情刚烈,若是逼其就范,她定会以死明志,还是等学业功成再说。”
“公子,如果……”“不要说了,本公子心中自有计议,”马文才打断马礼话语快步而行。马礼不再言语,脚下踢着石子跟在马文才身后,马文才与马礼不言不语来到芳草亭外草丛,听到琴箫合奏声时蹲下身子聆听。
梁山伯与祝英台相对坐于芳草亭中,两人时而相视,时而仰望明月,时而又闭上双眼相酬‘彩云追月’,千年鲤鱼、百年鲫鱼、百年鲢鱼在玉漱河中听着琴箫合奏声在水里欢游。
圆月之中有一座宫阙,上书‘广寒宫’三字,隐隐约约亦有琴音传出,寻音望去,可见一名清新脱俗女子,端坐窗前抚琴。
女子双眸澄澈,溢出晶莹泪水,眉清目秀唇红齿白。长发绾结横贯丹桂栖凤珠玉笄,身穿素色云纹右衽襦裙,襦裙上镶绣云纹、异卉,腰系素色丹桂捧月宝带。
女子身后有一名身穿红白相间对襟襦裙少女,发髻斜插银色珠花,芊芊玉指紧握白玉壶,将壶中琼浆斟于云纹玉盏中,望着素色宝衣女子轻轻叹息。这斟酒红衣少女为精灵玉兔,素色宝衣女子自然就是嫦娥仙子。
原由梁山伯、祝英台琴箫合奏声在林阴萦绕,合奏声随风飘向秀明山中,随风飘入云端,飘入月宫之内。嫦娥仙子听到梁山伯、祝英台琴箫合奏便凝神聆听,在琴箫合奏声中陷入思索。
嫦娥仙子脑海里出现了后羿身影及言谈举止,令嫦娥仙子情难自禁化出广寒琴,双手按捺琴弦弹出相思之音,于琴音中寻觅人间清欢。
‘相识于河溪,相伴于谷涧,相游于山林,相对于屋舍。晨晓梳妆描红,白日躬耕田陌,暮昏厨间同饮。春种秋狩,夏收冬藏,朝夕相依,寒暑濡沫。除妖魔不畏险恶,救苍生尝尽百草……。’
琴音在广寒宫回响,琴箫合奏声在山林中萦绕,一道蓝光也由山林如电光般直下。蓝光在马文才、马礼身后消于无形。马礼伏身草丛已然熟睡,马文才双眼凝视梁山伯、祝英台,眼神中充满忌妒,而身后却出现一名黑衣女子,这女子正是消失已久千年猫妖。
千年猫妖望着马文才露出凶像,而猫妖在月光下倒映出巨大身影亦令马文才心中大惊。马文才惊讶之余转身,千年猫妖一掌击向马文才胸口,马文才闷哼一声飞落梁山伯、祝英台面前,倒在地上不醒人事,马礼则被千年猫妖一脚踢入沟壑而陷入昏迷。
马文才因是九天龙马下凡,故而性命无虞。梁山伯、祝英台见到马文才皆是大惊失色,停下琴箫相酬站起身子。
千年猫妖双手作爪状飞掠至梁山伯、祝英台面前,不待二人反应,挥袖将二人击晕倒地,伸手施法将马文才拘到梁山伯、祝英台身旁。
望着梁山伯、祝英台、马文才三人,千年猫妖挥袖将三人脖颈处衣衫挑开,双眼贪婪张开嘴巴,露出尖牙利齿,咬向祝英台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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