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鲢鱼拱手施礼说道:“姐姐息怒,妹妹并无害人之心。”“好了姐姐,她已称呼你为姐姐,想必不是存心伤害两位恩公,妹妹为何将两位恩公摄入水中?”百年鲫鱼言罢反问。
百年鲢鱼回言:“两位姐姐容禀,妹妹于水中修行时,江面上传来一阵琴箫合奏声,妹妹听得如神便乱了心神,恼怒之下施法将两人拘于水中,不过两位姐姐请放心,妹妹并无害人之心,也不敢有害人之心,妹妹只是想对凡人略作惩戒,在他们落水时,妹妹已施法护住两人心脉,对他们施以昏睡术,他们只是陷入昏迷。”
千年鲤鱼点点头说道:“走吧妹妹,先去看看两位恩公。”“是,姐姐。”百年鲫鱼与百年鲢鱼同声回言,三鱼凌水飞到梁山伯与祝英台面前。千年鲤鱼施法将巾帻戴于梁山伯、祝英台发髻之上,弯腰坐在两人身旁,百年鲫鱼、百年鲢鱼相视一笑一同坐下。
百年鲢鱼问道:“不知两位姐姐水府在何处?又缘何称两位凡人为恩公?”百年鲫鱼说道:“我和姐姐在秀明山玉漱河修行。”千年鲤鱼望着江面说:“妹妹可曾听过‘神鬼不入秀明山,魔妖不入羲皇谷’。”
百年鲢鱼回言:“听说过,听说羲皇谷内羲皇洞,洞中有一股九色罡气,魔妖如果擅入,轻则折损修为,重则灰飞烟灭。”百年鲫鱼说道:“我与姐姐因贪玩误入羲皇谷,被谷中罡气伤了修为,回到玉漱河后便日夜修行。”
“两位姐姐可是在玉漱河遇到他们?”百年鲢鱼望着梁山伯与祝英台问道。千年鲤鱼接着说:“两位恩公为秀明山崇绮书院学子,两人闲时到玉漱河垂钓,姐姐与鲫鱼姐姐因贪食被两位恩公钓出水面,本想着劫数难逃,但两位恩公生性仁慈,垂钓只为消遣,两位恩公在回书院时将所钓鱼儿悉数放生。”
百年鲢鱼说道:“两位姐姐,他们是两位姐姐恩公,也就是妹妹恩公,妹妹这就解去昏睡之术。”“嗯,我们先隐去人形,莫要吓到两位恩公,”千年鲤鱼说完起身隐去身形。
百年鲫鱼与百年鲢鱼也起身将身形隐去,百年鲢鱼抬手将中指、食指合并,指端化出白光指向梁山伯与祝英台,两人在白光中悠悠醒来并坐起身子。
梁山伯惊诧问道:“贤弟,我们这是在阳世还是阴间?”梁山伯问话惹得千年鲤鱼三姐妹咯咯娇笑,祝英台望着头顶夏日笑着说:“贤兄请看,头顶红日炎炎,阴间可有红日?”
“惹贤弟见笑,”梁山伯回应后看到两人衣衫湿透接着说:“贤弟在此稍候,愚兄去生火烘干衣衫。”“有劳贤兄,”祝英台回应过起身抱起绿绮古琴。梁山伯起身后将竹箫、柴刀插入腰间,两人分别在草丛中捡来枯枝,来到一处空地相对坐下。
祝英台放下绿绮古琴问道:“此地荒山野岭无有人家,不知贤兄如何生火?”梁山伯摆弄着枝叶笑着说:“古人钻木生烟,烟中取火,今时愚兄效仿古人击石以取火。”祝英台眼神中充满期待,梁山伯捡起两块石头在枝叶中击打,两石在撞击时迸发出火星。
百年鲫鱼见到火星四溅说道:“姐姐,让妹妹助恩公生火。”千年鲤鱼点头默许,百年鲫鱼抬手指向枝叶堆,一道青光在火星溅到枝叶时将枝叶引燃,熊熊火焰燃烧开来。
祝英台、梁山伯各自取下巾帻烘干水渍,梁山伯在巾帻烘干后除去鞋履,解开腰带将素色直裾深衣脱下。祝英台得见后羞红了脸扭头说道:“我去捡些枝叶。”
不待梁山伯回应,祝英台起身走向林丛,梁山伯双手撑起衣物烘烤,千年鲤鱼、百年鲫鱼、百年鲢鱼见梁山伯赤身烘烤衣物,皆是玉面羞涩转过身子。
祝英台在林丛中弯腰拾捡枝叶,时不时抬头向梁山伯望去。梁山伯烘干了衣物戴上巾帻,将衣物穿于身上后烘烤鞋履,见祝英台拾捡枝叶未有归来扭头喊道:“贤弟,莫要多捡枝叶,快些烘干了衣物好回书院。”
祝英台不知该如何回复,她知道烘烤衣物要宽衣解带,见梁山伯已烘干了鞋履穿在脚上,祝英台只得怀抱枝叶向梁山伯走去,来到梁山伯面前坐下。梁山伯笑着说:“贤弟快些解下衣物烘干,我们要在日落前返回书院。”
祝英台一脸窘态不知所措,千年鲤鱼却左手中指、食指相并化出红光,催动法术指向空中。百年鲫鱼知晓千年鲤鱼意欲何为,左手中指、食指化出青光,指向空中与红光相会,空中瞬间骄阳隐去,风声萧瑟乌云密布。
祝英台望着空中说道:“贤兄,朗朗晴日又阴云密布,怕是大雨稍候便至。”梁山伯站起身子,将竹箫、柴刀插入腰间布带,怀抱地上枝叶说道:“我们先于林阴中找处洞穴,待大雨过后再编扎竹筏。”
“只能如此。”祝英台怀抱绿绮古琴起身,与梁山伯在林阴中寻觅洞穴,百年鲢鱼轻身飞上中空,张口吸入沅清江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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