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马文才早就阴谋在胸,出了学堂到柴房找来两根木棍,用柴刀将木棍下端削出尖状,与马礼来到玉漱河,在河面上绕行不复击打寒冰。冰面在木棍击打下出现了细微裂痕,这也正是马文才阴谋。
一曲‘阳春白雪’酬和过后,梁山伯与祝英台又吹弹了‘彩云追月’。马文才见冰面布满裂痕便滑向河岸,抛下木棍朝书院走去。马礼也将木棍弃下,弯腰屈膝滑到河岸,跟在马文才身后。
陈月儿望着马文才、马礼消失于眼帘,转身说道:“公子、梁公子,两匹害群之马已走向书院,我们也到河面上玩会儿。”贺柱儿接着说:“月儿,我们比试比试。”祝英台双手按下琴弦笑着说:“贤兄,难得今时雪大冰厚,不如我们也去冰上尽兴一番。”
“纵是雪大冰厚,贤弟还应小心,”梁山伯说着站起身。“走吧月儿,”贺柱儿紧握陈月儿右手。陈月儿桃容晕显说道:“放手。”贺柱儿一个愣神只得松开,陈月儿手拉祝英台起身,两人一同走向玉漱河。
梁山伯、贺柱儿一前一后跟随在后,马文才与马礼却走而复返,躲在草丛中盯着四人。祝英台、梁山伯、陈月儿、贺柱儿走到玉漱河畔,四人缓缓走上冰面,祝英台却脚下一个踉跄欲倒。
梁山伯伸出双手,扶着祝英台胳膊说道:“贤弟,走上冰面先要脚下站稳,后缓缓移步让身子保持平衡。”祝英台按照梁山伯所说慢慢站稳,在梁山伯松开双手后问道:“贤兄可是走过冰面?”
贺柱儿接着说道:“我和我家公子时常在冰面行走,破冰垂钓。”“就你话多,”陈月儿推了贺柱儿一把。贺柱儿侧身避开,就在陈月儿将要摔倒时,贺柱儿又面含得意一把拉住。
陈月儿瞪了贺柱儿一眼,抬起右脚踩向贺柱儿脚背。祝英台笑着说:“月儿不得胡闹,莫要踩破冰面掉入河水中。”陈月儿慌忙收脚,梁山伯、贺柱儿相视一笑,祝英台、陈月儿跟着梁山伯、贺柱儿缓缓走到河面当中,跟随着梁山伯、贺柱儿在冰面上滑行。
祝英台学会滑行后忘记了是女扮男装,张开手臂在冰面上迎风起舞,陈月儿、贺柱儿各自往来追逐。梁山伯看到祝英台舞姿优美停止滑动,凝视着祝英台沉浸其中,千年鲤鱼、百年鲫鱼摇头摆尾吐着水泡。
马礼在草丛中问道:“公子,冰面怎么还不破裂?”“住口,本公子倒要看看他们能高兴到几时,”马文才带着烦躁说道。冰面在祝英台起舞中出现了裂痕,梁山伯、祝英台、贺柱儿、陈月儿混然不知,四人在尽情玩乐中迎来薄暮。
就在裂痕继续延长,暮色透过裂痕照入水中时,百年鲫鱼看到后说道:“怎么办姐姐?冰面已经出现裂痕。”“妹妹莫要心忧,”千年鲤鱼扭动着身子,双眼射出红光。百年鲫鱼也双眼射出青光,与千年鲤鱼将冰面裂缝合拢。
祝英台尽兴后在冰面上停下,得见梁山伯双眼痴痴笑着问:“贤兄为何痴痴看着愚弟?”梁山伯回过神笑着说:“贤弟舞姿轻盈,若是女儿身,定能羞花闭月,令雁儿落沙,鱼儿入水。”
听了梁山伯话语,祝英台方知适才尽兴,忘了是女扮男装,脸上讪笑着回言:“只因愚弟胞妹英台喜好歌舞,时常缠着愚弟观赏,愚弟也就记下舞姿,今时醉景忘形,惹贤兄见笑。”
陈月儿听到梁山伯与祝英台对话,弯腰滑到两人面前说道:“梁公子,我家三小姐闭月羞花沉鱼落雁,能歌善舞文武双全,梁公子若是得见,定会倾心于她。”
“月儿又取笑于我,”梁山伯接着又言:“贤弟,冰面已是尽兴玩乐,冬夜风寒露重,应早些回书院安歇。”“贤兄请。”祝英台拉着陈月儿走向河畔,梁山伯、贺柱儿滑行于后,四人登上河岸一同走向芳草亭。
马礼在草丛中又说道:“公子,他们怎么没掉入河水中,会不会……。”不待马礼说完,马文才站起身子朝玉漱河走去,马礼慌忙快步追上。
梁山伯、祝英台、陈月儿、贺柱儿已回到芳草亭,得见马文才、马礼去而复返皆是不解。但见马礼与马文才来到河畔,马文才捡起木棍快步走上冰面,紧握木棍一边轻轻敲打冰面一边滑行。
祝英台问道:“贤兄,看来这主仆二人未有尽兴,去而复返又于冰面戏耍。”“公子,让他们玩去,我们回书院,”陈月儿抱起绿绮古琴。祝英台跟着梁山伯、贺柱儿走出芳草亭,四人有说有笑踏着白雪而行。
千年鲤鱼看到马文才敲打冰面便想到了冰面裂痕,与百年鲫鱼同时扭动身躯收回法术。冰面瞬间四裂开来,马文才、马礼两声惊叫跌落玉漱河中,千年鲤鱼与百年鲫鱼摆动尾巴游入水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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