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兴炎在斜阳西下时乘轿离开刺史衙门,回到府中直入内堂,看到马文才伏身床榻心中甚慰,彩莲正叫醒马文才时被马兴炎抬手制止,马兴炎转身向书房走去。
马何氏已经醒来,由丫鬟玉荷扶着坐起身子,一脸慈祥望着马文才。彩莲端来一盆温水,玉荷用丝巾蘸着温水给马何氏洗漱,马文才在水声中悠悠在醒来。
马何氏笑着问道:“文儿可是睡好?”马文才直起腰笑着说:“娘稍作等候,文儿煎了药就来。”马何氏点点头,马文才起身将貂绒外衣盖于马何氏腿上,转身快步出了内堂朝厨间走去。
丫鬟红菱正蹲在厨间煎熬草药,见马文才进入厨间起身见礼。“让我来,”马文才蹲下身子接过蒲扇,双眼凝神药罐,红菱走向灶台,帮衬着李婶、赵婶准备膳食。
厨娘李婶轻声说道:“夫人和善,公子孝道,夫人一定会早日康复。”“老天爷也一定会被公子孝心感动,”厨娘赵婶回应着开始炒制菜肴。
汤药煎熬妥当,马文才端起药罐将汤药倒入石碗中,双手端着石碗出了厨间。马文才进入内堂坐在床榻前,左手端碗,右手用汤勺搅拌。马何氏一脸欣慰笑着说道:“文儿,你能回府,娘很高兴,熬煎草药交给彩莲他们就行。”
马文才笑着回:“娘十月含辛诞下文儿,又寒暑茹苦将文儿养育成人,娘今时身子抱恙,文儿也该尽孝道,为娘熬药、尝药是文儿份内之事。”马何氏含笑不语,马文才舀起半勺放在嘴边吹去热气,小尝一口递于马何氏嘴边说道:“娘,趁热饮下,娘一定能早日康复。”
马何氏咳嗽数声点点头,张口饮下勺中汤药,马文才在马何氏饮下大半汤药后取过玉荷递上丝巾,为马何氏擦去嘴角药渍。马侑来到房门前说道:“公子,膳食已齐备,老爷在堂中等候公子。”
马文才拉着马何氏手说道:“娘先休息会儿,文儿端来粥食给娘饮用。”“去吧,”马何氏含笑说道。马文才起身出了内堂,与马侑一同向厅堂走去。马文才到了厅堂见礼马兴炎,父子两人坐在木桌前倾杯举筷。
半刻钟过去,丫鬟红菱端着一碗粥食进入厅堂,马文才放下筷箸迎上说道:“我来。”红菱将粥食交到马文才手中,马文才看了一眼走向内堂,进入内堂在床榻前坐下。
马文才舀了一勺粥食说道:“娘,您吃了这当归固元粥,定然会红光满面焕发神采。”马何氏含笑吃下一勺说道:“文儿,就你会哄娘开心,娘又不是三岁小孩儿。”
“娘当然不是三岁小孩儿,娘是十三岁小姑娘,来,再吃一口,”马文才又舀了一勺。马何氏张口吃下,一碗当归固元粥由马文才一勺一勺喂于马何氏口中。
在马何氏吃下最后一勺粥食后,马文才将饭碗交于红菱手中,取过丝巾为马何氏擦拭嘴巴,后双手扶着马何氏肩膀,使马何氏缓缓躺下。马文才直起腰向马何氏辞行,返回厅堂与马兴炎继续享用酒菜。
马兴炎用过膳食前往书房,马文才走向内堂相陪马何氏,在床榻前将书院攻读事宜说于马何氏。马何氏听着听着感到困倦,闭上眼睛继续聆听,马文才在马何氏熟睡后走向自己房间,感到困倦躺在床榻上和衣而睡。
晨昏更替,日复一日,马何氏在马文才衣不解带,悉心照料下逐渐恢复神采,在能下得床榻后由马文才搀扶着在院中小步行走。马何氏时常坐在亭台中听马文才调弦抚琴,观看马文才挥书泼墨。
当马何氏能独立缓步行走时,马文才又相伴马何氏走出马府,母子两人搭乘马车于街巷之中,有时也会停下马车走下,进入茶楼品茗,登上戏楼听上一曲。
若是出了城外,母子两人也会行走在林阴小径采花折草,坐于河溪石凳上迎风赏景,直到日落西山方一同回返,在与马兴炎欢聚一堂共用膳食后方各自安歇。日月更替中迎来了北风呼啸,城中内外屋舍披雪,寒梅吐蕊,河溪冰封,马何氏也在寒冬时节身子痊愈恢复如初。
又是一个暖阳高照日,天外风消雪住,人间银装素裹,马文才同马何氏在厅堂共用膳食后,在彩莲、玉荷侍候下,两人分别外裹貂绒带帽大氅,一同走出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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