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伯、祝英台坐在院中石桌旁,祝英台在汤药稍凉后捧着汤碗饮下,梁山伯面含微笑与祝英台相视,马文才满是忌妒与马礼走出书院。祝英台喝过汤药放下汤碗,陈月儿端往龙头井洗刷后放进厨间,贺柱儿坐在房檐下聆听着桂花树上鸟语。
祝英台望着梁山伯说道:“贤兄,汤药我已饮下,不知贤兄可有兴致,到山中幽林酬和一曲?”“玉漱河清幽静谧,贤弟请,”梁山伯回应着站起身子。
祝英台走向内堂,梁山伯朝学舍走去,两人一先一后怀抱桐琴,手握竹箫走出,相会后叫上陈月儿、贺柱儿,四人出了书院朝玉漱河方向而去。
行走在林阴小道上,梁山伯与祝英台、贺柱儿、陈月儿听着鸟语来到玉漱河畔。祝英台在‘芳草亭’前一株老柳树下草地上盘膝而坐,绿绮古琴平放于双膝,双手轻轻拨弄琴弦调试。
梁山伯坐在一侧,双手按捺竹箫声孔,将竹箫放在嘴边,陈月儿、贺柱儿分别背靠老柳树而坐。祝英台弹奏出‘渔樵问答’,梁山伯侧首相视一笑后跟着酬和。琴箫合奏出清妙之音在林间萦绕,萦绕在玉漱河河面上。
河水中游来了红色鲤鱼、青色鲫鱼,也就是千年鲤鱼和百年鲫鱼。两条鱼瞪着眼珠吐出水泡,摆动着尾巴身上散发出红光、青光,伴随着红光、青光化出人形,立于碧波之上长发飘逸。
千年鲤鱼、百年鲫鱼隐去人形,沉醉于琴箫合奏飘然上岸,坐在离梁山伯与祝英台丈外聆听。鸟儿在绿树枝头合鸣,百年鲫鱼望着千年鲤鱼笑着问:“姐姐,琴箫合奏如此清妙,我们闻音起舞如何?”
千年鲤鱼浅浅一笑回言:“妹妹不可胡闹,两位恩公乃凡夫俗胎,显形歌舞怕会吓到他们。”“知道了姐姐,我们和他们人鱼殊途,”百年鲫鱼说完站起身子随心走来走去。
当走到千年鲤鱼身后时,百年鲫鱼眼珠一亮,嘴角露出得意笑容,弯腰低首临近千年鲤鱼耳畔说道:“姐姐跟我来,我有法子,让他们看到后不会受到惊吓。”百年鲫鱼化作白光飞去,千年鲤鱼只得化作红光相随。
百年鲫鱼在距离梁山伯、祝英台百米外山间小路化作人形,但见她一身青色对襟高腰襦裙打扮,头上珠玉在风中清脆作响。百年鲫鱼一边奔跑一边调笑喊道:“姐姐,姐姐,快来追我,快来追我。”
千年鲤鱼也化作红衣少女,身穿交领右衽齐腰襦裙,发髻上也是珠玉迎风脆响,两人一前一后跑向梁山伯与祝英台。百年鲫鱼调笑声已传到梁山伯与祝英台耳中,两人听到女子声音各自停下吹弹,彼此相视显露出惊讶之色,贺柱儿、陈月儿瞪大眼睛站在老柳树下。
百年鲫鱼来到梁山伯与祝英台面前,欠身含笑见礼。梁山伯与祝英台各自放下箫琴起身回礼,在千年鲤鱼到来后再次彼此施礼。
百年鲫鱼看了一眼千年鲤鱼说道:“两位公子,琴箫合奏犹如天籁,不知小女子与姐姐能否闻音一舞?”梁山伯望着祝英台不知该如何回复,祝英台伸手施礼说道:“两位姑娘请。”“多谢公子,”百年鲫鱼牵手千年鲤鱼走到空地。
陈月儿、贺柱儿依旧依偎老柳树坐下,祝英台弹出‘阳春白雪’,梁山伯右手按捺箫孔酬和。千年鲤鱼、百年鲫鱼轻舒广袖翩跹起舞,同时传出了咯咯娇笑声。千年鲤鱼、百年鲫鱼在转动身子时,隐隐红色烟气、青色烟气朝梁山伯、祝英台、贺柱儿、陈月儿扑面而去。
红色烟气、白色烟气袭向梁山伯与祝英台时,两人头顶显现出金色、银色光华将烟气拦阻,陈月儿、贺柱儿却在昏昏沉沉中睡去。琴箫合奏声伴随着千年鲤鱼、百年鲫鱼娇笑声在玉漱河回响,回响在林野山间。
琴箫合奏声、娇笑声引来了飞禽落于枝头,立于地上,有喜鹊、百灵鸟、紫燕、仙鹤、白鹭……;招来了走兽或坐、或立、或卧,有兔子、猴子、梅花鹿、鼬獾、松鼠……。水中鱼虾跳跃,洞中蛇虫探头,树干飞蝉禁语,河畔青蛙无声,花草茎叶摇曵,树木枝条飘飖。
梁山伯与祝英台见到如此场景相视而笑,两人沉浸在琴箫合奏声中闭上双眼,千年鲤鱼与百年鲫鱼也闭上双眼闻音起舞。
琴箫合奏声、娇笑声在山林中回响,却引来了一条白色魅影,一条黑色魅影。两条魅影分别来到梁山伯、祝英台面前,围绕梁山伯与祝英台用鼻子暗嗅。细辨之下,白色魅影为一名白衣女子,黑色魅影为一名黑衣女子,两条魅影用嘴巴抵向梁山伯、祝英台鼻孔前。
梁山伯、祝英台虽有金色、银色光华护身,但光华只能阻挡身外邪气,却难以守护体内呼吸吐纳精气,故而白色魅影、黑色魅影能吸取梁山伯、祝英台体内精气,令两人心神不宁神形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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