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猜错,想必这位就是师兄的千金吧?”黑衣人缓缓抬起头来,观者无不大失所望,没想到在栗色斗篷下竟然是一张缠绕了数层绷带的脸。白色绷带下只露出一张嘴和一双黑色的大眼睛,黑色眼珠子就像充满剧毒的毒蛇一般,让人看了浑身难受。
“正是!”李青松应了一句,回头朝李琉璃吩咐道,“还不快向你师叔问好?”
“琉璃见过师叔!”
“嗯!”那人闷声闷气地点点头,没有点半谦逊的姿态。
他的目光忽然移到了肩上还扛着个人的陈墨身上。
李青松一把抹去唇边血迹,全身都湿透了。
经由刚才一战,他身体已经虚弱得不行,在女儿的搀扶下好歹能站稳身体。
他顺着黑衣人的方向看过去,也发现了陈墨和唐飞。
李青松还没来得及责备陈墨等人擅自把唐飞带进来,黑衣人忽然开口问道:“南蛮人?”
也不知道这话究竟是在问谁,无人回应,过了一会儿,陈墨反问道:“刚刚那只可是妖兽?”
“不错。”黑衣人回答道。
陈墨又问:“此为凤还是凰?”
黑衣人摇摇头,泛白的嘴唇动了动:“都不是,以我的修为只怕再过上百年也无法收服上古神兽,不过是把一缕残魂驯服而已。实不相瞒,此为三足金鸟,传说它是会飞翔的神鸟,为帝俊与羲和之子……”
“不过那终究是民间无知之徒的传言罢了。”李青松插进两人的对话里,“三足金鸟实为北疆妖兽,比之其他大妖兽,它性格较为温和容易捕捉,多年前道门七宗联手率领大小上百个门派清扫中原妖灵,终将大部分妖兽降服,师弟收服的这只三足金乌因在反抗中不幸被砍掉了一条腿,如此才给你们留下了它是神鸟凤凰的假象。”
“原来如此。”陈墨默然道,又抖了抖肩膀防治唐飞掉下去。
李青松自然看到了他肩上的大活人,表情忽而变得严肃起来,当在所有弟子的面呵斥陈墨:“谁让你把他倒进来的?”
“阿爹,是我把他带进来的,要打要骂你冲我来好了!”李琉璃仰起头来直视李青松的眼,脸上毫无畏惧之色。
对于自己任性的女儿,李青松当然不会对她怎么样。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摆手道:“把他带到柴房去,以后无论任何人,没有我的允许,绝不可把唐飞带进来。此乃不详之人。”
“是,师父!”站成一排的弟子们齐声应答,李琉璃像大获全胜的小将一样高兴得直笑。
李青松不满地瞪了她一眼,随后朝黑衣人讪笑道:“小女顽劣,还望师弟见谅。“
黑衣人没做任何表示,像没听见对方说话那样呆立着,一双黑色眼睛盯着陈墨肩上昏迷不醒的少年,似是在酝酿什么。
他察觉到身边身上异样的气息,却又说不准那具体是什么。
李青松请黑衣人进大堂入座,让李琉璃亲自为黑衣人泡茶,他转身进房换了身干净衣服方才再次现身。
说来奇妙,黑衣人在雨中淋了那么久,身上居然没有半点湿润的地方。
一盏茶的功夫,李青松端坐在太师椅上,抬起茶杯朝琉璃及其他弟子挥了挥手,没做任何解释,一行人便悄然退下。
诺大的大堂里,只剩下久别重逢的师兄弟二人,还有屋顶上窥视的陆青鸣和白雪。
四扇大门敞开,从二人的角度看过去可见得在朦胧雨雾中,两棵屹然不动的苍青古松。
黑衣人伸出一只手来放在热气腾腾的茶杯上面,淡淡地说:“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师兄还是那么喜欢在院里种松树。”
“习惯而已,不足为奇,倒是师弟突然找上门来,让我尤为惊讶。”李青松呷一口浓茶,貌似无意地打探对方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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