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楚昭阳再说,楚问天摆摆手,让徒弟只管跟他回去。
此时夜幕刚刚落下,街上还能看到一两个匆忙步行的路人。
剑宗师徒二人一前一后,隔着七八步的距离,直至走到一家太华街一家名唤“如心”的客栈门前,楚问天才于门前立足等候。
等徒弟慢吞吞地走到身旁,他把怀里的木匣子递过去。
楚昭阳斜眼看木匣子,很是不屑,小声嘀咕道:“我说过,不要的东西不会再伸手去拿。”
“放心吧!东西我验过,里面确实是天山灵珠。”
“师父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弟子并不是担心上当受骗,而是不愿接受他的恩情。”
“你对江元心中有恨,为师理解。若不是他,阿蛮不会命丧江南,我剑宗十二众不会只剩下师徒二人,这笔账早晚得跟他算,不过大丈夫当能屈能伸,你且听为师一言,尽快服下灵珠,修养三日,待伤势愈合,行事自会更加方便。不然你也无法替阿蛮报仇不是?”
楚昭阳仍是一脸很嫌弃的表情,但师父言辞之间尽显关怀,他终于伸出手去,接过木匣子,取出里面如荔枝果肉般的珠子,一口吞到肚子里,而后再把木匣子扔到街头犄角里,从楚问天手里接过长木匣,一个人走进客栈。
楚问天不无欣慰地露出笑容,看到二楼里一间窗格子亮了灯,才转过头,朝落雀街缓步而去。
如心客栈一里之外,有来客栈楼顶,有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站在客栈门边,两个身穿白衣的人目睹方才的景象,其中一个少年抱着赤红长剑,望着楚问天离开的背影轻声说道:“我看楚掌门此行凶多吉少啊!”
“不错,道门七宗,只他剑宗一家不愿听从江元的命令,而且剑宗唯一的弟子胆敢当着众人的面回绝江元好意,让他难堪。站在江元的角度,势必要拔掉这根刺。”另一白衣少女应声作答。
“何不告诉楚掌门,别去赴鸿门宴?”
“呆子!你以为一派掌门是是什么?能轻易改口?”白雪用食指顶着手中的青铜面具转圈,教训陆青鸣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已经答应了的事,哪怕明知是鸿门宴,也要执意前往,这才是侠客作风,掌门风范。”
“也罢!”陆青鸣把目光转向如心客栈:“既然师父劝不住,这徒弟总该听得进去吧?”
“跟楚昭阳非亲非故,他为何会听你的?”
“难道就这样坐视不理?”
白雪摇头:“听红姨说,先前楚昭阳有个义妹,死于一场民变之中,那孩子阴魂不散,凝聚成精,一直守在楚昭阳身边。若是能通过那精魂之口告知楚昭阳,最为妥当。”
陆青鸣抬头看天,只见天上乌云密布,不见丝毫光亮。
精魂需汲取月光精华而活,只在月出之际现身,看今晚的天色,怕是等不到了。
他把青铜面具往脸上一戴,只露出半张脸来。
这幅青铜面具是叶红娘在他二人前往望仙谷之际特意请人打造的,面具表面阴刻有狴犴头像,完全遮掩下半张脸,看起来既骇人,又威武。
“事不宜迟,我且先去与楚昭阳打个照面。”
“我也去。”楼下的商灼君离开大门门板,几步跟了上去。
“别动手就是。”白雪在后不咸不淡的叮嘱一句。
陆青鸣从屋顶上跳下,踩在街边一排商铺屋顶上,几步就落到如心客栈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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