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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2 / 2)

他方才到底做了什么。

她几步跑回他身旁,低头查看他胸前的伤。

那红色越渐深浓,不断地蔓延开来。她觉得眼前发黑,忙从托盘里拉出一截细布轻轻压到他胸前,又单手从自己的袖子里取了药瓶,服下一粒清心丸。

沈延也不知她吃的是什么,只是看她脸色不好,便给她挪出些位置,让她坐到榻上。她原本不想离他太近,但无奈头还有些发昏,便只好坐下。

清心丸入体,那晕眩的感觉很快便退去了。柳青瞥了一眼沈延,见他双唇血色全无,额头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气得想打他。

好好的,怎会突然冒出那么多血来。这厮为了试探她,对自己还真是下得去手。

他既然这么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她昨日就不该管他,让他自生自灭去。

沈延见柳青帮他按着伤口,即刻就老实了,也不喊疼也不乱动,像条乖顺的小狗似的,眼巴巴的任她怎么弄。

他很想看看她的眼睛,可她好像是生气了,垂着眼眸不理他,他只好侧着头去寻她的目光。

星星点点的,她眼底似是有些隐隐的泪光,眼眶还泛着红。

她这是心疼他么。

一定是,不然这眼泪何来。

刹时间,沈延觉得眼前真好像是繁花盛开。花香醉人,把他甜得晕乎乎的。

他竟然赌对了。他惦记了那么久的人,居然就在眼前。不仅如此,她还心疼他。

今日这一通折腾算是值了,就为了她,慢说是扯一扯伤口了,就算再挨一刀也值了。

他此前从没有这么近地瞧过她。虽然她的容貌和以前很不一样,但是那秋波盈盈的眼神,粉红娇嫩的脸蛋,还是一如从前。

她就是他的语清没错。

他觉得他真是找回了一样遗失已久的宝贝,恨不得将它揣在怀里,含在口里。

但是他不敢。

她现在连承认都不肯承认,机警得像只兔子一样,别说是把她揣着含着了,他现在即便是多问她两句,说不定都能把她吓跑了。

他自知什么都不能做,只有将所有的柔情都化作专注的目光,从上到下、一寸一寸地仔仔细细地欣赏她。

柳青的手按在他的胸前,虽然隔着几层细布,却分明感觉到他的身体越来越烫。她担心是血流不止,稍稍抬手看了看,却发现血其实已经差不多止住了。

那他这个热力是哪里来的?

她也没工夫细想,赶忙趁此时将他身上的细布解下来。

他光洁的前胸上赫然现出一个狰狞的血窟窿,柳青的心好像被人狠狠抓了一下,方才还想不管他,此时又一下子心软了。她哆哆嗦嗦地撒了许多药粉上去,又把新的细布一圈圈缠到他胸口上。

她往他身后够那条细布的时候,要从他的臂膀下探过手去。他身板宽厚,前胸还一起一伏的,她再怎么小心也总是无意间蹭到他光洁坚实的前胸。

原本她还存着侥幸,觉得这偶尔的擦蹭他或许不会在意,但她分明感觉到他的呼吸已经渐渐急促起来。

她吓得赶紧停下来,给自己静静心。

不管他怎么想,她现在不过是作为下属,在帮自己的上司换药,大不了赶快换完赶紧走。

只是他能不能不要老盯着她看。

他目光灼热得厉害,简直是毫不掩饰,弄得她半张脸都火烧火燎的,一颗小心脏砰砰砰地狂跳不止。

沈延挺着身子,感觉她细细软软的指尖在他胸前轻轻柔柔地抚上去,再从背后缓缓地滑下来,如此往复十来回。他的身体里渐渐生出一股燥热之气,在五内各处不停地冲撞。

他扒在榻沿上的两只大手上青筋已经凸起来,他知道自己正处在一个危险的边缘,若是再这么盯着她看下去,稍不留神可能就是天翻地覆。

但这可是他忍着剧痛才换来的时刻。

她这么小心翼翼的,待会换完药肯定立马逃走。他实在舍不得少看她一会,便只好不停地默念药师经,一遍一遍把那不断冒出来的邪火压下去。

柳青好不容易将细布围好,稍稍松了口气,却发现如何将这东西固定住还是个问题。她原想学之前绑的那样,将细布的末端从他身上的细布底下穿过来再打个结,然而这样一来她的手就势必还会蹭到他的胸。

她犹豫了片刻,决定还是将细布一点一点从底下推过去。

然而这细布的两端又软又毛,在皮肉上一下一下地蹭,就像是一只小手在轻轻地挠人,让人心慌意乱。

沈延绷了半晌,实在痒得受不了了。

他干脆一把握住她的手。

“......我来教你绑吧。”他的声音微微有些哑了。

“大人。”

柳青被他吓了一跳,试着抽出手,然而他温热的大手攥得太紧,她抽不出来。

沈延不再看她,而是握着她的手,用自己两只手的拇指食指捏着细布,在自己的胸前打了个粗粗的死结。

柳青愣愣地看着他,觉得这一切都很没有必要。

他既然会打结,自己打就好了,非要握着她的手做什么。

“......以后记得这样系,”沈延却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她的手,“知道了吗?”

“......知道了。”

柳青出了沈延的禅房,也不敢看那门口的护卫。她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回去的,反正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自己的禅房里了。

她将槅扇一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两颊。

烫得能烧开一壶水。

那方才在沈延面前,她的脸也不知红成了什么样。

那厮是不是得意得很?

她略一回想方才的情景,臊得一头扎进榻上的棉被里不想出来。

才几年不见,沈延这脸皮怎么比城墙还厚了?她就不信,人家僧人只管送药不管上药,他定是故意要等她来的,还对她使苦肉计。

她越想越恼,攥了小拳头往榻上狠狠锤了几拳。

等气恼的劲头过去,她才翻身躺到榻上叹气。

这厮费劲心思地试探她,即便试出来又如何。她的大事他能替她做吗?

当初她父亲出事,他一定也问过他父亲此案的情况。但他事后也没有向皇上凑请重审此案,那说明他要么是顺从了他父亲,觉得没必要因此事触皇上的逆鳞,要么是他也觉得她父亲是有罪的。

她不苛求旁人都如她一般相信父亲的为人,或者为了她家的事冒险。但是,至少在这件事上,他是帮不上她的。

那她这个柳主事就一定要做下去。

“干嘛呢里面?”

门外响起五爷的声音,他抬手邦邦地敲门。

柳青吓了一跳,她方才光顾着羞恼,都没听见外面的脚步声。

“五爷,稍等。”

她轻轻推开窗,微微探出头去吹风,将心里的那股燥意压下去一些,才敢过去打开槅扇。

“你......怎么了?”

五爷指着她的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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