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见月抿嘴,“埋了吧。”
至于其他的问题,她是一个都不想搭理。
本该即刻出发,却被一只小狼崽耽搁了行程。雨后的泥土松软,池惊鸿正在刨坑,准备将母狼并两只早夭的狼崽一同埋了。
狼崽子饿得叫唤不停,姜见月拿水化了一块饼子,一点点用手指沾了喂它,没有条件只能如此,至于能不能活下来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待到正午时分,池惊鸿终于将三只狼掩埋完毕,还煞有其事地搬来一块石头要给它们立碑。
姜见月由着他胡闹,抱着吃饱了的小狼崽在晒太阳。等到正午,二人草草果腹,面对唯一的坐骑踏雪乌驹犯难。
“阿月,我们好像得共乘一骑了。”
姜见月踩着脚蹬上马,“我可以先走,你走着去。”
“阿月你又说笑了。”
池惊鸿可不会客气,直接抓着马鞍翻身上马,踏雪乌驹突然承担了又一个人的重量,甩着鬃毛打了个响鼻,十分不情愿,但还是迈开步子小跑起来。
马背上,姜见月面色紧绷,背脊僵硬,直挺挺地像座木雕。共乘一骑,还是过于亲密,她本能地和池惊鸿保持着一拳的距离,颠簸时还是会触碰到身后宽阔而温暖的胸膛。
许是察觉到姜见月的不适,池惊鸿没有像往常一样油嘴滑舌,安安静静地抓着缰绳,尽量张开手不碰到怀里的人,也弄得踏雪乌驹十分不适,直甩着头,差点被路上的草藤绊倒。
姜见月心底叹了口气,算了算了,还能怎么办呢?虽然池惊鸿有的时候会做些傻事,但必要的时候却也十分可靠,偶有失礼之行,却无失礼之意。
于是她索性放松身子,心无负担地靠着池惊鸿,不得不说这样一来舒服许多,怀里的狼崽子拱了拱身子,睡得更香了。
察觉到姜见月的变化,池惊鸿的手臂依旧不松不紧的圈着她,但耳边却听到一阵阵清晰的“砰砰”声,好像还是从胸腔里传出来的。
这一下午都在赶路,待到了日落时分,他们来到了一个小村,应该就是曲云和提过的小福村,按他所说,到了小福村,就离暮苍山不远了。
此时天色不算很晚,可若再往前走,便要错过此处,而踏雪乌驹驮着二人速度慢了许多,难免又要在山林野地再过一夜。
“今夜先在此地落脚,”池惊鸿提议,“我们需要休息,狼崽需要奶娘,找户人家投宿,说不定还能买匹马。”
“也好。”
姜见月不得不同意,因为狼崽子又开始嗷嗷叫饿了。
说话间,池惊鸿已经叩了好几户村民的大门,可不知为何,没有一家出来应答。
于是二人只得一路叩门,一路向村里走,直至从村头走到村尾,竟无一户人家开门。
事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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