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扛不住了,快来帮忙。”燕云开躲闪不及,只听“噗嗤”一声,背后袭来一刀,划破肩胛。
他吃痛,剑锋自下往上一撩,反手将身后之人刺伤,却抵挡不住四面八方涌来的其他人。
池惊鸿纵身而起,身形急速向他掠去,手腕拧转,抬剑上挑,将劈向燕云开的刀剑尽数挑飞,刃尖如流星划过,瞬间就划破了好几人的咽喉!
……太、太快了!
刺客们交换了一下眼神,飞身向后变了阵型,池惊鸿慢条斯理地将剑上的血抹在面前尸体的衣服上,神情隐约有些不耐烦,“别搞那么多花样,速战速决。”
风声乍起,他冰冷的剑锋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随着寒光一闪,他动作快得就剩一道残影,对面阵型还未成合围之势,冲在前面的人脖子上已然被划开一道血线。
招招毙命,一剑封喉。
这些刺客也不是什么死士,见打不过,其中一人赶紧打了一个呼哨,收到指示的其余人迅速从四面八方奔逃离去。池惊鸿也没打算追,只将长剑一掷,一个逃跑的黑衣人心口出现了一个血洞,随即轰然倒地,被长剑钉在地面。
他的同伙只来得及看他一眼,逃跑的步伐不敢有任何停顿,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山林中。
见贼人撤退,燕云开才放下紧绷的神经,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闭着眼不停喘气,他的右肩还在潺潺流血,也无力处理。
“别乱动。”
姜见月取了两支银针扎在他的伤口周围,血一下子就止住了,刚准备扶起他,池惊鸿将剑拾了回来,一路小跑:“我来我来,我扶他。”
燕云开瞥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拒绝了他的献殷勤,就被拦腰抱起,吓得他动都不敢动:“你小心我身上的银针啊!不对,我的腿没事,我可以自己走!”
池惊鸿充耳不闻,硬生生地将燕云开抱回破庙,动作倒也颇为小心,没有让他二度受伤。
破庙里的火堆重新燃起,燕云开脱了衣袍,露出了皮开肉绽的伤口,姜见月先用烈酒将其伤口清洗几遍,撒上自制的金疮药,稍作缝合后再用干净的纱布给他包扎。
一层层的纱布纱布缠绕,疼得燕云开龇牙咧嘴,鹿衔蹲在他面前,苍白着一张小脸目露担忧:“云开哥哥,你还好吧?”
“我没事,”燕云开伸手摸了摸鹿衔的脑袋,觉得毛茸茸的手感颇好,又拍了拍,安慰:“我只是爱叫唤。”
鹿衔自然不会信,抓着他的手握着,发现他的手上也有一些细小的伤口,轻轻吹了吹,好像这样就可以缓解他的疼痛。
燕云开瞧他认真的模样,硬是扯开嘴角,无声地笑了。
池惊鸿将曲云和的佩剑擦干净装回剑鞘,物归原主。
“多谢了,还给你。”
“是我要多谢你。”摩挲着长剑的剑鞘,曲云和黑沉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恨自己只能像个废物一样被其他人护在身后。
几人没有多做停留,车马再度启程,车辙印记向南延伸,直到消失不见。
话说两头,仓惶逃跑的黑衣人进了莲华教,几乎是栽倒在大殿之上,他们忍着伤痛深深俯首,垂在身侧的右手微微颤抖着:“教主,属下无能,没能夺回人面蛊,对方有高手护卫,折损了好几个弟兄。”
“有没有暴露身份?”
黑衣人头颅垂得更深,赶紧道:“未曾,兄弟们宁死不屈,没有一人卖主求饶。”
“将他们的尸首寻回,好生安葬。”华崇远居高临下,看着下头的人身上鲜血淋漓,滴落在大殿的锦缎上,眉头一皱:“你们且退下,去将伤口处理了。”
等大殿上的人全部退出门外,华崇文身后的屏风处走出一个锦衣男人,见到他,华崇文赶忙见礼,“主上。”
锦衣男人撩开下摆,直接坐在了华崇文大殿高台的教主之位上,华崇文愣了一下,眼神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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