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柳梢头。
曲云和衣裳半褪,露出白皙瘦削的背脊,伏在榻上。姜见月坐在他身侧,手持长针,轻轻一捻,便刺入脊背。那针足有一寸,大半都没入了体内,光是看着就令人觉得疼痛不堪。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姜见月问道:“感觉如何?温针初时会有些胀痛,过些时候会变为灼热,一定要静心忍耐,不要乱动。”
“有些酸胀,不过无甚大碍,姜大夫尽管放手施针。”
姜见月的右手拇指及食指持针,细细动摇,进退搓捻银针,进行催气,不大会儿功夫就把针全部扎下。曲云和眼盲后感官越发灵敏,只觉得姜见月冰凉的手时不时会触碰到他肌肤之上,好像一寸寸抚过他单薄的颈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因为疼痛,曲云和苍白的肌肤在针刺下隐隐泛红,渗出点点汗珠。原本盘在头顶的发髻不知何时散了,几缕乌发落在肩上。
燕云开看着看着,不知道为何脸颊有些发热。
待曲云和背上快被汗浸透时,姜见月才轻巧迅捷的拔出了之前刺入的银针。几点血珠渗了出来,混入汗水之中。
燕云开赶紧拿过一旁的干净软布,仔细擦拭过曲云和背上的汗滴和微微渗出的血珠,姜见月起身,背对着曲云和让他把衣服穿好,“今日先到这里,以后每天药别停,过五日针灸一次,一月之后,就可以重见光明了。”
燕云开闻言,顿时喜笑颜开,就连曲云和也忍不住内心雀跃。
“姜小姐,我突然想起,还有封信在我这里。”曲云和让燕云开取出密封着的信封,交给姜见月,“之前事情繁多,一时也未曾想起,希望不会误了事。”
“曲公子,我刚才说‘鬼遮眼’出自我手并不是玩笑话。”姜见月收下信放好,并没有马上打开看,“此毒本是我用添错了药而成,江湖上除了东碧山庄应该无人拥有,曲公子究竟是从哪里染了毒?”
“说来惭愧,曲某也不知道。”曲云和自嘲笑笑,“只是在外游历借宿客栈时,有一日醒来,发现眼前模糊不清,请了大夫来看,也说不出所以然。恰巧那时候有个年轻男人带着妻子也在那里看病,同我们说青囊乡的东碧山庄有神医,又托我们送信,我们也不会往青囊乡去。”
这世间拿有那么多的巧合,不出意外,这个年轻男人必定是姜见月的师弟,带着外人来灭了自家山庄的——何如竹。
甚至曲云和身上的毒,九成就是何如竹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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