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城内,贾似道与马天尧沆瀣一气玩弄权术,不断排挤朝中正义贤良臣将,最终使得一大批有能力官员、将领或被贬职、或被罢黜、或被祸害。其中京湖安抚制置使吕文德上献媚于贾似道,下打击异己,最终导致京湖将领为了自保,纷纷投降蒙古、投向忽必烈。
孟珙心腹爱将刘整也遭到吕文德污蔑诽谤与种种排挤,在目睹其他将领受到打击杀害,心灰意冷之下率领宋军水师向忽必烈投降。刘整所率水师为孟珙生前所倚重大宋锐旅,曾令蒙军丧胆惊魂。
忽必烈得到刘整以及所期盼已久水师自是大悦,当着众将赐予刘整高官厚禄。刘整为表忠心便向忽必烈提出先取襄阳,再攻取临安而亡宋之战略。忽必烈思之再三欣然采纳,于是在刘整建议与策划下对襄阳发动全面攻击。
蒙军在大将军阿术率领下兵临城下,吕文德与襄阳府尹吕文焕率领襄阳守军浴血奋战殊死抵抗。吕文德依据襄阳墙高城坚多次击退阿术所率蒙军进攻,但蒙军骁勇却令吕文德心有余悸。
在又一次击退蒙军攻城后,吕文德八百里加急上报朝廷,诚请朝廷增援襄阳。阿术见攻城无果,下令蒙军于城外将襄阳重重包围。信使到达临安,将八百里加急文书送往贾似道府邸。
贾似道正在府中同马天尧推杯换盏欣赏歌舞,看罢吕文德加急廷寄心中大惊,他深知军情紧急不敢怠慢,匆匆换过绛纱袍与马天尧直奔皇宫。
御花园内,贵妃韩琪儿一袭高腰对襟襦裙慵懒着身子坐于赵禥怀中,赵禥发贯金钗,倾起玉盏至韩琪儿樱口处,韩琪儿咯咯娇笑饮下。
贾似道诚惶诚恐来至度宗面前,躬身见礼言道:“启禀皇上,今有襄阳府吕文德八百里加急廷寄,请皇上御览。”太监何喜接过奏本,来到赵禥面前弯腰呈上。
赵禥接过廷寄,看后大惊问道:“丞相可有良策解襄阳之危?”马天尧却近前躬身言道:“启禀皇上,若解襄阳之围,非定襄军梁山伯不可。”
马天尧如今已投靠丞相贾似道,且官居签书枢密院事,贾似道听闻马天尧如此说来便知何意,亦知马天尧与梁山伯素有积怨。贾似道心中暗自寻思:“梁山伯忠正刚直,嫉恶如仇,日后必与我相对,为今之计只有早下决断,生死祸福就看梁山伯造化如何。”
思至此,贾似道躬身又言:“皇上,依臣之见,唯有调派梁山伯方能保得襄阳。”韩琪儿剥开荔枝送与赵禥口中,赵禥咀嚼着言道:“那就有劳丞相即刻拟旨,调梁山伯援助襄阳。”“臣遵旨,”贾似道领旨与马天尧辞驾而去。
赵禥起身揽着韩琪儿酥腰闲赏百花,信步于假山石榭之中,内宫太监与一班宫娥簇拥着调笑,贾似道、马天尧出得皇宫便前往枢密院。进入枢密院,马天尧取过笔墨与黄绢,贾似道伏案写下圣谕。
写罢圣谕,马天尧出得房门,见禁军统领陈贺正当值枢密院便迎上说道:“陈统领,事关襄阳安危,你即刻前往合州向梁山伯宣读圣意。”陈贺躬身接过圣谕,揣于怀中前往御马厩。
贾似道又挥笔书写密函一封,命内侍官杜贵送去襄阳城外蒙军大营阿术处,杜贵接过密信便以八百里加急驰往蒙军大营。陈贺已牵出马匹翻身而上,出了御马厩赶往合州。
枢密院内侍官杜贵躲过宋军沿途盘查,十数日后到了襄阳城外蒙军营帐。杜贵对蒙军言明来意,在蒙军引领下进入中军大帐。阿术头戴灰褐色圆形棕帽,身裹窄袖虎纹锦袍坐于堂上,杜贵跪地参拜后呈上贾似道信函。
阿术拆开信函,但见上面写道:‘阿术上将军亲启,下官贾似道敬上,因蒙军对襄阳围攻数日,宋军虽有小胜,但蒙军骁勇强盛令宋军畏惧更甚,京湖安抚制置使吕文德唯恐襄阳有失便上书朝廷,今赵禥已然下旨,令合州钓鱼城梁山伯率领定襄军前往襄阳救援,望将军早作计议,早成大业。’
阿术看罢,脸上露出讥讽不耻之笑,俯身于案上写道:‘信函本将已收到,本将在此谢过,贾大人之功本将自会禀明大汗,还望贾大人于南地能将宋军兵力布防一并告知本将,并寻机除去梁山伯等宋将,日后大军南下,予尔荣华享之不尽。’
阿术书写完毕,将信函交由杜贵带回临安交于贾似道,杜贵躬身接过信函而去。待杜贵出了毡帐,阿术又亲书密信一封,令中军将两封信函一并交于兴元府蒙军,中军领命后快马前往兴元府。
行至数日,中军赶到兴元府,将两封密信呈于蒙军副帅堪齐泰手中。堪齐泰打开密函,但见上面寥寥数语写道:‘宋将梁山伯已率军驰援襄阳,望将军能予以拦截诛杀,胜则罢了,若负可将贾似道密函留于宋军。’
堪齐泰看后甚悦,即刻传来兴元府主将扎部空也言道:“本帅命你即刻率领六万大军寻机设伏梁山伯大军。”扎部空也躬身领命言道:“请大帅放心,扎部空也定不辱帅命。”
堪齐泰又取出贾似道所书密函言道:“若能得胜诛灭宋军便罢,若不能胜,可将此密函留于梁山伯获得。”扎部空也心领神会,亦知晓堪齐泰之意,接过书信放于怀中而去,出得营帐点齐六万大军前去设伏。
合州钓鱼城内,陈贺手握圣旨由贺辉腾引领前往钓鱼城衙门。张珏、梁山伯以及宋军诸将正于衙中商议抗击蒙军事宜。
梁山伯指着防御图上兴元府言道:“张将军、钟将军、唐将军请看,兴元府西依沔州,北隔渭水可达凤翔府,东有绕风岭直抵京兆府,南连利州,一府扼守两府两州,进可攻,能卫戍襄阳,退可守,可保成都府、潼川府、嘉定府、重庆府无虞。”
钟平云接着问道:“将军可是要收复兴元府?”“本将正有此意,复收兴元府予蒙军致命一击,”梁山伯回应后又问:“不知张将军意下如何?”
张珏指着防御图回言:“梁将军深谋远虑末将钦佩,依末将看来,蒙军日后必会再次南犯合州,而兴元府必然首当其冲进逼利州、巴州、达州,由潼川府危及合州,若能复收兴元府则可挫蒙军气焰,定合州军心、民心。”
祝英台接言:“张将军随王坚将军镇守合州日久,又曾经略兴元府,不知张将军有何良策攻取兴元府?”张珏回言:“夫人谬赞,本将愧不敢当,前番退守兴元府本将也是深感愧疚,既负黎民所期,又辜皇上所托。”
唐啸风接言:“张将军无须自责,蒙军骁勇彪悍,末将与梁将军、夫人也是知晓,张将军孤城难守,退守合州乃是良策。”钟平云问言:“张将军对复收兴元府有何良策?不妨说来共做计议。”
张珏回言:“”梁将军、夫人、诸位将军请看,兴元府距巴州、利州虽近,但蒙军定会有所防范,本将以为梁将军可率豹卫、勾魂军、马军南渡岷江,由夔州绕道利州东路绕风岭奇袭蒙军,本将亲率合州兵马横渡嘉陵江由巴州、利州直取兴元府,定襄军龙卫、虎卫镇守合州便可。”
听罢张珏一番计议,梁山伯、祝英台、钟平云、唐啸风亦是点头称妙。梁山伯言道:“定襄军众将听令,午时三刻挥师兴元府不得有误。”祝英台、钟平云、唐啸风与定襄军诸将躬身领命而去,梁山伯与张珏出得大堂走向门口。
贺辉腾引领陈贺来至衙门前,见梁山伯与张珏出得衙门躬身施礼道:“梁将军、张将军,陈将军奉皇命前来合州传旨。”梁山伯、张珏闻听后施礼道:“有劳陈将军远来合州,将军请。”
陈贺回言:“枢密院禁军统领陈贺见过两位将军。”梁山伯、张珏齐声回言:“陈将军请堂中宣旨。”贺辉腾辞别梁山伯、张珏、陈贺返回城门处,梁山伯、张珏引领陈贺前往堂中。
三人进入大堂,陈贺言道:“梁山伯接旨。”梁山伯、张珏跪地回言:“臣梁山伯,张珏恭请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贺又念道:“昭曰,蒙古大军已围困襄阳多日,若襄阳失,则大宋亡,值此存亡之际,朕心难安,望梁卿家能以江山社稷为重,黎民生死相系,旨到之日,即刻赶往襄阳抗击蒙军,钦此。”
“臣领旨,”梁山伯谢恩之后接过圣旨。与张珏一同起身又问道:“陈将军,禁军统领李峰严近来可好?”陈贺回言:“回禀将军,李将军已调往建宁府任步军指挥使。”
张珏接言:“陈将军一路风尘劳顿,请暂行入内堂安歇,待本将略置薄酒为将军接风洗尘。”“那就有劳将军,”陈贺随钓鱼城衙役前往内堂安歇。梁山伯走出大堂,立于院中凝视苍穹。
张珏近前言:“梁将军,枢密院禁军定是奸相贾似道所派,适才提及李将军怕是不妥,今时圣命不可违,挥师兴元府还需从长计议。”“襄阳乃大宋门户,本将自会全力守护,合州有劳张将军镇守,张将军请,”梁山伯转身与张珏进入大堂,两人凝视防御图指指点点。
酒宴备齐,衙役请出陈贺,梁山伯、张珏满斟烈酒与其畅饮。陈贺于席间言道:“梁将军、张将军卫护合州令蒙军丧胆,令蒙将心惊,末将心中钦佩仰慕,奈何末将当值枢密院,不能相随两位将军守土安民,实在惭愧。”
梁山伯回言:“陈将军为殿前禁军,拱卫皇室护卫枢密院,亦是肩担重任。”张珏接言:“陈将军身负京畿守卫,今又不远千里宣旨于合州,本将与梁将军敬将军一杯。”“请,”陈贺与梁山伯、张珏同饮杯中酒。
酒过三巡,陈贺已是欢饮兴尽,后在衙役搀扶下入内堂安睡,梁山伯与张珏前往城中而去。次日天色微明,陈贺辞别梁山伯、张珏赶回临安复旨。
待陈贺走后,梁山伯、张珏驾马来至校场升帐点将,五万定襄军早已是列阵以待。梁山伯言道:“诸将听令,襄阳已被蒙军围城多日,朝廷今时传下圣谕,命本将率领定襄军即刻赶往襄阳抗击蒙军,故本将令定襄军立即开拔前往驰援。”
定襄军诸将与兵勇同声得令,梁山伯又对张珏言道:“张将军,此次一别,他日相逢定要一醉方休。”张珏回言:“将军此去山高路远,定要万分小心,谨访蒙军暗袭设伏,来日本将定与梁将军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多谢张将军提醒,本将自是谨记,到时定与将军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梁山伯言罢转身,挥下沥泉枪大喝一声:“大军开拔。”
但听皮鼓震天,号角彻地,‘定襄军’旌纛于风中猎猎起卷。梁山伯、祝英台、钟平云与周泰、马齐诸将率领定襄军龙卫、虎卫、豹卫、勾魂军、马军朝襄阳而去,张珏望着定襄军远去方驾马返回。
襄阳城内,吕文德独断专行犯下严重误判,不容诸将谏言竟允许蒙军在樊城外置榷场。以致于蒙军很快就筑起堡垒,同时断绝襄阳与樊城之间粮道,等到吕文德明白过来却悔之晚矣。
吕文德于襄阳深度自责,唯恐襄阳有失招致朝廷降罪,以致整日惶恐不安茶饭不思,浑浑噩噩中又气又急便一病不起,襄阳防务暂由府尹吕文焕全权处置。
梁山伯大军由合州钓鱼城开拔,数日下来已过涪州、黔州,同时北渡岷江而进入夔州地界。蒙军主将扎部空也已经在夔州秀阳谷埋下伏兵六万,且已备齐毒草、毒虫各类毒物于秀阳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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