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过去,秋阳照耀着临安城,沐浴着西门梁府,郑清之坐着马车、贺辉腾驾着马匹来到梁府门前。马车停稳,郑清之躬身下得马车,贺辉腾也翻身下马,两人一同进入梁府。
梁山伯、祝英台见郑清之、贺辉腾到来迎上言道:“丞相、贺将军,里面请。”“梁将军、梁夫人请,”郑清之回着礼进入梁府。
穿过石道,梁山伯众人入大堂坐下,陈霁月取来茶壶斟满浓茶,梁怀岳、梁怀玉分别坐在梁山伯、祝英台身旁。贺辉腾端着茶盏敬于梁山伯、祝英台,贺辉腾言道:“将军、夫人,末将今时有不情之请,还望将军、夫人允准。”
祝英台饮下一口清茶说道:“贺将军有话说来,你与霁月已结姻亲,霁月本应随贺将军入住相府,霁月却不舍怀岳、怀玉,这几日又不计晨昏陪伴怀岳、怀玉,以致贺将军来回奔忙,我与将军亦感惭愧。”
梁山伯接言道:“贺将军但说无妨。”贺辉腾又言:“末将同舅父商议返乡祭祖,故此番来接霁月一同前往。”祝英台笑言:“霁月,你就随贺将军同往。”贺辉腾望着陈霁月期待着回复,陈霁月躬身回道:“霁月听从夫人安排。”
梁山伯笑着说道:“此番远行,贺将军要好生照看霁月姑娘,若有差池,本将与夫人绝不饶你。”梁山伯与郑清之相视而笑,郑清之接言道:“梁将军、梁夫人大可放心,他二人已结连理,小甥绝不会亏待霁月姑娘。”“丞相请用茶,”祝英台倾起茶盏。
梁山伯又问道:“不知丞相与贺将军何时动身?”贺辉腾回言:“末将与舅父已准备妥当,马车也已备妥,今日便起程。”
祝英台听后回言:“也好,”接着又对陈霁月说道:“霁月,你速去收拾准备,别误了行程。”陈霁月听后转身入房,梁山伯复倾杯与郑清之畅饮。稍时,陈霁月一身浅青色高腰襦裙入得堂来,梁山伯起身言道:“丞相、贺将军,本将也不再多留两位品茶。”
郑清之拱手回言:“梁将军、梁夫人留步,老夫与小甥就此别过,祭祖过后再来致谢,”郑清之说完转身出门。贺辉腾、陈霁月紧随于后,梁山伯拉着梁怀玉、祝英台拉着梁怀岳送郑清之、贺辉腾、陈霁月出府。
到了府门外,郑清之躬身坐入马车,贺辉腾扶着陈霁月坐上马匹,在翻身上马后抱拳言道:“将军、夫人留步。”陈霁月也言道:“将军、夫人,霁月定会早日归来。”祝英台笑着说:“贺将军慢走。”
贺辉腾打马前行,梁山伯望着郑清之、贺辉腾远去说道:“夫人,如今霁月随贺将军返乡祭祖,为夫听闻扬州府瘦西湖堪比西湖,值此良辰美景一游如何?”祝英台回道:“那就依将军之意,为妻这就去准备,”祝英台转身回房打点行装。
梁山伯进入府中见到刘妈言道:“刘妈,本将与夫人、公子、小姐畅游瘦西湖,府中之琐事劳烦费心照看。”刘妈躬身回言:“将军、夫人安心游玩,府上事务老婆子自会照料。”
梁山伯又言:“本将与夫人走后,刘妈要务必小心,谨防那马天尧丛生事端。”“老婆子记下,将军放心就是,”刘妈躬身回应。
祝英台收拾好行装出得房来,梁山伯接过湛卢剑言道:“夫人请。”祝英台拉着梁怀岳,将玉鲛剑悬于腰间回言:“将军请。”梁山伯、祝英台来到马厩,牵过两匹快马便出得府门,两人分别扶着梁怀岳、梁怀玉坐上马背,跨上马匹朝扬州而去。
马天尧于府上内堂正吃着花酒欣赏歌舞,家奴马贵进入内堂言道:“将军,梁山伯、祝英台已前往扬州。”马天尧一把推开怀中女子问道:“马贵,此事当真?”马贵回言:“将军,千真万确。”马天尧接言道:“速传张魁。”
马贵躬身退去,在一刻钟过后带着一身着短打之人进入内堂,马天尧屏退堂上女子。短打之人叩首言道:“小人张魁见过将军。”马天尧问道:“据本将所知,你可是扬州人士?”张魁回言:“回将军话,小人世居扬州。”“如此更好,本将待你如何?”马天尧冷眼再次问向张魁。
张魁叩首回言:“若不是将军相救,小人怕是早已命丧临安府大牢,将军之恩,小人愿做牛为马相报。”“你可识得梁山伯?”马天尧继续追问;张魁复言:“识得,西门梁府梁山伯。”
马天尧回道:“不错,正是他,梁山伯饱读诗书,文武兼修,如今与祝英台前往扬州游玩,你即刻赶往扬州瘦西湖瑞鹤楼等待梁山伯。”
张魁问言:“将军,小人该如何做?听闻那梁山伯武艺精湛,小人怕有负将军所托。”马天尧从怀中取出一瓷瓶言道:“你择机将此瓶中药物令梁山伯服下便是。”“将军放心,小人定当全力以赴,”张魁起身接过药瓶而去。
马天尧起身言道:“马贵,你即刻召集七名死士大堂待命。”“是,将军,”马贵回应着躬身退去。马天尧转身回房换过银色镶花襦裙,取下案台宝剑出得内堂。来到大堂,马贵与七名死士手握弯刀立于堂中。
马天尧问道:“诸位随本将扬州一游如何?”马贵众人回言:“请将军示下。”马天尧听罢走向马厩,马贵八人也紧随而至,九人牵得马匹便出得府门,跨上马背直奔扬州。
梁山伯、祝英台驾马与梁怀岳、梁怀玉行至中途,梁山伯立马言道:“夫人,金贼已灭,为夫欲先行前往栖霞岭告慰岳王。”
祝英台回言:“当年岳王一心报效朝廷,数次意欲直捣黄龙,奈何权相擅权,终致风波亭遇害抱憾终生,今时金贼已灭,吾辈应当祭拜告慰。”听罢祝英台之言,梁山伯打马驰向栖霞岭。
来到栖霞岭,梁山伯、祝英台双双下马,系好缰绳,与梁怀岳、梁怀玉拾阶而上。岳王墓前,梁山伯、梁怀岳、梁怀玉屈膝跪地,祝英台于庙宇内买得香烛,点燃后交于梁山伯,后在梁山伯身旁跪于地上跪地。
梁山伯奉上香烛言道:“岳王在上,梁山伯携妻儿拜上,今时幸得皇天庇佑、将士同心,金贼已灭,故土复归,然蒙古铁骑却虎视关河,梁山伯自是忧心忡忡,望岳王在天之灵庇佑朝廷、庇佑万民。”梁山伯念罢叩首拜祭,祝英台、梁怀岳、梁怀玉亦躬身叩拜。
叩拜过,梁山伯、祝英台四人起身下得栖霞岭,经过数日疾驰,四人已进入平江府。祝英台言道:“将军,为妻当年随师父习练武艺,师父赠予为妻绣鸾刀、百花袍,据师父言及,绣鸾刀、百花袍本为先贤韩世忠将军之妻梁红玉之物,师父还言及韩将军夫妇安葬于平江府灵岩山。”
梁山伯回言:“今时入得平江府,理当叩首拜祭。”祝英台接言:“为妻正有此意。”梁山伯见一路人经过便打马询问,路人便告知灵岩山详细路经,梁山伯、祝英台沿途询问着前往灵岩山。
来到灵岩山脚下,梁山伯、祝英台寻得韩世忠、梁红玉合葬墓穴便翻身下马,梁山伯取出火镰点燃香烛,与祝英台、梁怀岳、梁红玉屈膝跪下叩首。
祝英台言道:“两位先贤在上,祝英台与夫君梁山伯叩首敬拜,祝英台得遇恩师传授武艺,又幸得韩夫人生前兵刃、红袍,祝英台愿与夫君一道报效朝廷、安抚万民,望先贤在天有灵,护佑朝廷,护佑万民,”祝英台、梁山伯四人垂首叩拜。
梁山伯扶起祝英台言道:“夫人,今时天色已晚,还是早些上路好寻得客栈。”祝英台回言:“将军请。”一家四人走向马匹,跨上马背后驾马驶去,后于途经州县寻得客栈歇脚住下。梁山伯、祝英台在客栈中推杯换盏享用膳食,感觉困倦时方床榻安歇,翌日拂晓又驾马直往扬州。
又是数日兼程,梁山伯、祝英台来到扬州便流连于街巷之中,畅游于山林之间,瓜洲古渡兰棹戏水、悠然垂纶。大明寺里聆听佛法、聆听禅音。书院里详阅四书五经,茶楼中品茗倾听曲儿。梁怀岳、梁怀玉陪伴在梁山伯、祝英台身旁,梁山伯、祝英台亦是怡然自得。
鸟语空域,花香古道,梁山伯、祝英台、梁怀岳、梁怀玉徒步登上观音山,望着峰峦叠嶂,草木葳蕤,亭台楼阁于叆叇中若隐若现。紫气、云霞于山间飘飖,谷壑幽幽,清泉汩汩,绿林蓊蓊,碧波滟滟。
梁山伯、祝英台来至亭台中坐下休憩,祝英台取出熟食予梁怀岳、梁怀玉享用,又斟满两杯美酒放于石台上。
望着满眼翠色,梁山伯情难自禁吟道:“莺飞碧草一丛花,千紫漫枝桠。轻舒广袖迎风舞,绿林处、万道光华。云岭紫烟,飞流玉瀑,亭榭醉寒鸦。清幽林径赏云霞,暖色点青葭。兰楼对月倾杯饮,满桃晕、灯影红纱。朱案墨香,诗词雅赋,情眷话桑麻。”
祝英台桃容羞涩接吟道:“青峰问鼎苍穹对,触手晨阳。云霭呈祥,瑞气千条万道芒。幽林花色含苞蕊,欲翠芬芳。甘露清香,更是凝神去采桑。”梁山伯拍手回言:“夫人好词。”祝英台笑着接言道:“将军请。”梁怀玉也喊道:“爹,该你了。”
梁山伯略作沉思,望着酒盏吟道:“把酒相欢良景对,鸟语青葱,眷恋花香醉。林海迎风芳影美,清弦袅袅舒云袂。古木苍松多郁翠,满眼情丝,更是柔如水。含露晶莹千色蕊,斜阳暮落凭回味。”
祝英台盈盈起身举起酒杯言:“将军请。”两人相视而笑饮下,祝英台望着山中尽是些郎情妾意吟道:“日照红亭芳影俏,燕舞莺飞,碧树金丝鸟。袂袖轻舒多窈窕,清音袅袅云台绕。山上娇声山下闹,稚子群嬉,水榭桃容俏。濡沫含情人不老,相欢好梦谁言笑。”
梁山伯听罢言道:“夫人咏尽缱绻情意,妙哉、妙哉。”祝英台回言:“将军见笑,不过是些儿女姿态。”梁怀岳、梁怀玉在灌木丛中穿梭嬉闹,梁山伯、祝英台得见后满是欣慰。
梁山伯揽过祝英台,倚于左肩上吟道:“山林石径步行轻,百鸟欢鸣。飞流瀑布从天降,花香谧、起舞黄莺。紫气冰泉盘绕,深丛玉兔穿行。银烟飘飖度详宁,醉赏红亭。诗词尽赋藏深意,眸清洌,软语声声。缱绻依偎眷恋,斜阳更显风情。”
梁山伯望着祝英台脉脉含情,祝英台倚于梁山伯左肩亦是款款深情,伸身端过酒杯言:“将军请,”梁山伯接过饮下,放下酒杯,眼神中尽是脉脉含情。
祝英台吟道:“醉心游玩,望山清水秀,紫云浮现。信步上、百鸟轻歌,玉鹄舞九天,两排飞雁。白兔双行,猴纵跃、老枝翻转。赏枫林绿桂,林涧清泉,鱼虾相伴。亭台晚霞细看,共拨弦奏唱,目光流盼。执手观、明月当空,爱浓更缠绵,万花香漫。尽兴倾杯,两欢趣,惹卿心眷。赋词韵、眼眸脉脉,共许夙愿。”
梁山伯望着黄昏日落,呼喊着梁怀岳、梁怀玉言道:“怀岳、怀玉,黄昏已近,快随爹娘下山。”梁怀岳、梁怀玉听得梁山伯呼喊一起奔跑着回到亭中,祝英台将石台杯盏收拾,梁山伯、祝英台分别拉着梁怀岳、梁怀玉下山而去,返回‘仙居客栈’后于榻上安歇。
破晓天明,梁山伯、祝英台起床洗漱,梁怀岳、梁怀玉围着桌台嬉闹,客栈伙计送来精致菜肴与早点,四人欣然品尝着美味。
用过早膳,梁山伯拉着梁怀玉、祝英台牵着梁怀岳走下客房、走出客栈,四人于街巷中流连游走,梁怀岳、梁怀玉吃着风味珍品嬉笑开颜,梁山伯、祝英台脉脉含情紧随。
不觉间,来到瘦西湖,梁山伯言道:“夫人,瘦西湖自有一番美景,今时去泛舟如何?”祝英台回言:“就依将军之言,”接着又说道:“怀岳、怀玉,随爹娘泛舟采莲去。”“好啊,好啊,”梁怀岳、梁怀玉拍手称好。
梁山伯四人进入瘦西湖,穿过林阴石径便来到渡口,租来游船泛舟于瘦西湖之上。梁山伯、祝英台望着湖水潋滟言谈浓浓,望着湖心鸳鸯戏水亦是鹣鲽情深,梁怀岳侧身拨弄着湖水,梁怀玉侧身戏着浮萍咯咯欢笑。
祝英台采撷着莲叶,梁山伯摇着短楫,迎着风,沐浴着暖阳,游船于湖中飘游。半个时辰过后,梁山伯、祝英台乘兴而归,将游船靠于渡口便登岸而去。四人登上瑞鹤楼凭窗坐下,伙计端来茶点放于桌上,梁怀岳、梁怀玉欢欣着品尝,梁山伯、祝英台倾杯品茶。
一帮文人书生手摇折扇走上瑞鹤楼,凭栏凝视瘦西湖以诗词酬和,一番吟唱后在一空桌前坐下,叫上茶点、酒肴自斟自饮。文人书生们一边品味茶点,一边玩起酒令,胜者品味美酒佳肴,输则吟诗品味茶水,一时间自是欢声笑语频频。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