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他要逃离,逃离这个困扰了二十年的地方,只有到了外省,他的心才能稍稍平静。
看妻子还想发疯,他没再多留,一把抓起志愿表夺门而出,把哭喊全部留在身后。
哭归哭闹归闹,一个多月后,柳小文还得在婚礼上假装高兴,炫耀自己丈夫考到了京市。
自那次发火之后,沈穗丰又变回了往常那样,对她仍是低声细语,照顾有加。但她却总感觉,他要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夏去秋来,一转眼,距离开学已经几个月了。
柳沄沄和沈穗莱在学校也有宿舍,但二人都不常住,没课的时候,隔三差五就回大杂院住几天。
大多数时候,只要周末没事,两人下了周五下午的课就会直接往回赶,但西河大学离这里也不算太近,天黑得早了,有时候还是要走一段夜路。
时间一长,总会去巷子口迎迎她们的江霞萍发现了小细节。
“沄沄,你和小纪同志,是不是在处对象?”
她这人藏不住话,也不会用委婉的方式去试探,直接挑明了问道。
之前他们三人一起回来的时候,她还只当是校友之间关系好,在聊学校的事。
最近这一个多月,她发现沈穗莱总是借口周五要回娘家,每次回来的就只有柳沄沄和送她的纪禄源了。
乍一看好像也只是朋友关系,但她是过来人,纪禄源的小心思表现得太明显了点。
“没有萍姐,我们在聊做买卖的事。”
在开学之前,她又和纪禄源一起搭车去周围几个地方采收了不少东西,除了草药以外,还发现了很多名贵的山货。
两人把这些在各个地方卖掉后,加上药酒的分成,各自挣了近五张大团结。
纪禄源也终于攒够了还父母的钱,一身轻松地回到了大学。
学要上,钱也要赚。
柳沄沄最近一直在和沈穗莱商量,明年帮她恢复营业家里饭店的事。
到了明年年底,就会有十万个个体户的营业执照批下来,他们得想办法抓住先机。
当然饭店是沈家的,柳沄沄最多只想在其中参股,她自己还要做别的生意。
作为她第一位‘雇佣’的员工,纪禄源少不了和她一起谋划。
“沄沄你没经历过这些事,我和你说,小纪看你的眼神啊,和当年你姐夫看我一模一样。我看他人真不错,你看每次来咱们院儿,都不空着手,人长得也是一等一的好,你真应该考虑考虑!”
柳沄沄笑笑表示同意,江霞萍所言不虚,综合来看,纪禄源确实条件都很好,在做生意的事情上能给她出谋划策,脾气也很稳定,负面情绪甚少。
说实话,她是有点动心的。
不过现在两人都还没毕业,谈论这事,未免为时尚早。
将要相处一生的人,她不想这么草率做决定。
一晃到了寒假,放假第一天,柳沄沄就被前面三个院子,起起伏伏无序的哭骂声吵醒了。
她叹了口气,看来这个假期注定不会平静。
谁能想到,三个院子会在同一天一起发生这么多离谱的事呢。
还没缓过神,又听到纪禄源在拍门急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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