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脸上，将她眉宇间那股生动又傲娇的神采照得明晃晃的。
如果何千棠有尾巴，此刻已经快翘到天上去了。
裴行慎注视着她这副神采飞扬的模样，眼底划过一抹暗色。
浑身的血液仿佛受了什么蛊惑般愉悦地沸腾着，一阵阵往心脏里泵，惹得胸腔内的跳动都乱了半拍。
贺星瑶算完旧账，没敢再多嘴，老老实实地挨着何千棠在沙发边坐下。
在其他人面前，她还敢发脾气顶嘴，但在何千棠这个雁过拔毛的家教面前，她是真不敢随便发脾气。
上次发脾气，她把抱着睡觉的阿贝贝藏了三天才告诉自己在那。
她在自己房间都找疯了，最后何千棠说塞在自己一件外套的兜兜里。
这人不讲武德，她不能招惹的。
“姐姐，可以开始上课了吗？”她乖巧地掏出书本。
裴行慎垂眸看了眼腕表，开会的时间差不多到了。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起身，走到红木门边时，脚步微顿，回头扫了眼沙发上的两人。
“希望等我开完会回来，这间办公室还能保持完好无损。”
何千棠正翻着课本，连头都没抬，只随意地抬起手在半空中挥了两下。
那敷衍的架势跟打发要饭的没两样。
门被关上后，何千棠正式切入正题，开始给贺星瑶补习功课。
经过前面几次的斗智斗勇，贺星瑶对学习的抗拒程度肉眼可见地降了不少。
但小孩子天性好动，注意力很容易被周遭的新鲜事物牵着走。
比如此刻，她的眼珠子就不停地在宽大的办公室里乱瞟。
小脑瓜里充满疑惑：为什么今天不在家里补习，非要大老远跑来舅舅的办公室？
看着小丫头飘忽不定的眼神，何千棠拿起水性笔，倒转笔尖，用圆润的笔帽轻轻敲了敲茶几。
“贺星瑶，视线收回来。再敢走神，就要赔我精神损失费了啊。”
贺星瑶不甘示弱挺起小胸脯，试图用财力压制：“大不了，我让舅舅给你加工资。”
“一码归一码，”何千棠指尖轻巧地转了转手里的水性笔，无情地戳破她的幻想。
“工资是你家长出的，精神损失费得从你的零花钱里扣。”
贺星瑶憋屈地看着她，大眼睛里透着控诉。
“姐姐，你这样明目张胆地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孩，真的不会良心过意不去吗？”
何千棠朝她莞尔一笑，明媚的眉眼弯起，接着慢条斯理地抬起手，严丝合缝地按在了自己的左胸口上。
“看，我把良心遮起来了。”她语调轻快，理直气壮：“现在非但没觉得过意不去，反而...”
“反而”后面的话还没蹦出来，贺星瑶已经一秒挺直腰板，握紧铅笔低头“唰唰”写起了答案。
写完一行，她立刻扬起一张讨好的笑脸凑过去：“姐姐，你看这道题算得对吗？”
何千棠垂下眼睫扫了一眼，看着纸上端正的字迹，满意地点点头：“挺好，继续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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