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是个合格的打工人,主打一个服从命令,听不懂话。
二十分钟后,车还真就稳稳当当停在了青云道观紧闭的朱红大门外。
看着车窗外黑灯瞎火的石阶,何千棠满脸错愕。
还真来啊?
裴行慎其实也有些无语。
老陈平时挺机灵一个人,今天怎么跟突然短路了似的,玩笑话都听不出来。
不过,来都来了。
门虽然关了,在门口磕个头也不算白跑一趟。
于是,他抬手按下车门解锁键,侧头朝何千棠开口:“去吧。”
“去哪?干啥?啊?”
裴行慎看着她这副呆愣的模样,眸底划过笑意。
傻了吧唧还挺可爱。
他往车门一侧靠了靠,手肘撑着车窗沿,修长的食指漫不经心抵着自己的太阳穴。
男人姿态慵懒又透着浑然天成的贵气,借着车内微弱的光,朝道观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你现在下车,把门口那尊石狮子搬开,自己蹲上去。”
何千棠扭头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十分不服气:“你怎么不去?旁边不还有一个吗?”
“你也搬开,咱俩一人蹲一边,刚好凑一对。”
老陈一听凑一对,眼底明显多了几分兴奋。
余管家说的没错啊,少爷真的追到少奶奶了。
他不动声色,摸出手机悄摸给管家发了条消息。
陈为有钱人:【余叔,少爷带少奶奶来道观约会了,很浪漫。】
余生有你:【???】
陈为有钱人:【还说要做一对狮子。】
余生有你:【??????】
后排,裴行慎维持着撑脑袋的动作没动,缓缓开口:“我当不了。我脑子不是实心的。跟你不一样。”
何千棠愣了一下,把这话在嘴里细细品了品,反应了几秒钟,这才转过弯来。
这狗男人,拐弯抹角骂她脑子是石头做的,缺根筋呢!
何千棠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这个幼稚的男人。
她扭头看向车窗外,闭上了嘴。
倒也不是不想继续跟他对轰,主要是这大半夜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真要把这狗男人骂急眼了,半路把她踹下车怎么办?
她一向识时务。
裴行慎见她偃旗息鼓,也不再逗她,抬眸给了驾驶座上的老陈一个眼神。
老陈会意,重新启动车辆。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恢复了死寂,两人都没有再开口。
仔细算算,自打他们认识以来,除了睡觉,像这样能和平共处的安全时刻,简直屈指可数。
当然,在床上求饶的时候除外。
......
次日清晨,何锦余一大早就杀到了海大校门口。
寒风一吹,他才猛地反应过来,今天是星期天。
昨天在网吧里咬牙切齿畅想的一百零八种算账计划,全泡汤。
他又冷又饿,委屈劲儿蹭地冒上来,干脆蹲在校门外的石墩子上,摸出手机给何母拨了个电话。
“妈,你要给我做主啊!”
电话一通,何锦余立刻换上受害者的腔调:“姐她...她抢我的钱,你前天刚给我的500块,全被她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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