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情大好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冲着裴行慎喊了一嗓子:“裴行慎,我转到钱了,今晚带你去吃顿好的去。”
裴行慎眼底划过纵容:“有多好?”
何千棠举起手指,朝他比了个八:“人均这么多。”
人均八十,她真是慷慨大方啊。
他有些意外,这个500块都追着自己要的女人,居然大方得请自己吃人均800的饭。
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行。”
......
傍晚的海市飘起了雨。
何千棠趴在窗沿上,看着歪头淅淅沥沥的水花,原本高涨的兴致瞬间偃旗息鼓。
穷人出门最讨厌下雨天了,打车嫌贵,挤公交挤地铁又弄得一身湿,狼狈得很。
以前每次下雨出门兼职,她都在心里暗自发誓。
雨水打湿小白鞋,发誓要买保时捷。
何千棠长长叹了口气,回头妥协道:“裴行慎,出不去了。晚上吃中午的剩菜吧。”
裴行慎靠在沙发上,看着她那副落寞蔫巴的身影,轻笑一声,摸出手机拨通电话。
“二十分钟内,派辆车到车小区门口。”
挂断电话,他对上何千棠有些错愕的目光,微微偏头:“出行解决了。别告诉我,家里连把伞都没有。”
何千棠悻悻干笑两声:“你还真猜对了,没有。”
裴行慎无语地捏了捏眉骨,低头又在手机上发了条指令。
十五分钟,防盗门被敲响。
何千棠拉开门,楚天站在门外。
他恭恭敬敬地双手将一把纯黑的长柄伞奉上,视线越过她看向屋内的裴行慎:“少爷,车已备好。”
“嗯。”裴行慎淡淡应了一声。
任务完成,楚天不多留一秒,转身就从楼梯间利落消失。
裴行慎从衣架上取下两人的外套,将何千棠那件扔进她怀里:“穿上。”
两人关了灯出门。
何千棠满脸疑问:“你的人怎么知道具体门牌号的?”
明明那晚只是送到小区门口。
裴行慎:“猜的。”
十一月的海市,雨势虽然不大,但夜风一吹,带着刺骨的湿冷。
细密的雨丝斜斜打在树叶上,沙沙作响,昏黄的路灯在水坑里泛着细碎的光。
走到楼道口,裴行慎撑开那把宽大的黑伞,长臂一伸,直接揽住何千棠的肩膀,将人强势带进自己怀里。
“这伞就这么大,你最好乖乖的,别乱动。”
何千棠确实没躲,顺从贴着他的胸膛往外走。
她又不傻,又伞不打去淋雨。
两人挨得很近,并肩走在小区道路上。
布料摩擦间,能清晰感觉到属于裴行慎的体温源源不断传过来。
一阵夜风裹挟着雨气吹过,何千棠缩了缩脖子,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抬起,指尖不小心碰到裴行慎握着伞柄的手背。
他的骨节修长分明,手背上青筋微凸,带着温热的触感。
何千棠指尖一顿,没收回来,反而借着伞下的昏暗,用微凉的指尖故意在他手背上轻轻划蹭了一下。
裴行慎握伞的手紧了几分,眸色在夜雨中暗了下来。
他没躲开她的触碰,搭在何千棠肩头的那只手动了动,惩罚性捏住她肩膀。
“何千棠,你要不想去吃饭,就回去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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